为了风临的学业，云卿也是吃上了辅导作业的苦。

    风临不解的提出疑问：“为什么角C等于60度？”

    云卿震惊的望着风临，把脸撇到一边，闭眼咬紧后槽牙冥思苦想。他就不明白了，数学有那么难吗？

    忍住想打开风临脑壳的冲动，长舒一口气，睁眼指着题目：“因为题上说了……”

    又过了10多分钟。

    “所以角ACD多少度？”云卿把笔递给风临，一脸严肃地等待他的回答。

    风临抓了抓头发，半信半疑的回答，“120度？”

    云卿如释重负，点头鼓励，“聪明！可以休息了。”

    说是休息了，云卿还是认命的打开电脑处理文件，没有人喜欢上班，包括云卿。

    风临就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画素描，换纸的时候掉落了一张便签。本来云卿并没注意，但看到风临迅速捡起来放进兜里，意识到那张纸上一定写了什么。

    “便签上写了什么？”云卿语调平稳的询问，在键盘上敲下“给他结一个月工资，让他滚。”

    “没什么。”风临是藏不住事的，特别是在云卿面前。

    云卿眼睛离开电脑屏幕，带着探究的眼神指向风临，“真的？不要骗哥哥。”

    “没骗你。”风临有些心虚，这是他第一次对云卿撒谎，因为他真的不想说便签上的内容。

    云卿没有强硬的要求风临拿出来，他更愿意尊重风临的选择，只是摸摸风临的脑袋，告诉他，“有什么可以和哥哥说。”

    风临其实不知道怎么说，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说的。他说不出口，也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程宁轩告诉他，文字最能抒发情绪，每当有想不明白的事就可以写下来，文字能够带给他指引。

    “但这个办法好像对我没有用。”风临一点一点铺色，有些失望的在心里给出结论。

    便签上的字迹稚嫩，每一笔都很重，就如同风临的心事一样重。

    “8月9日  天气晴

    今天我又听见他们在讨论了我，他们说话的声音好小好小，但我知道他们在说我。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说我，是我长的没有她们好看吗？可能是吧。

    哥哥长得很好看，我不好看。我如果再好看一点，他们是不是就不会说我没有家了？我如果再聪明一点，他们是不是就不会说我傻了？

    哥哥每天都好忙，我不能再给他添麻烦了，但或许我本来就是一个麻烦。如果我真的是哥哥的亲弟弟就好了，算了，哥哥还是不要有我这样丑丑的弟弟。

    程医生，你的办法一点也好用。”

    “8月10日天气晴

    今天很开心，哥哥带我去吃了好吃的！还有其他很好看的哥哥陪着我去做了面包。

    我记得白弦哥哥，他画画很厉害，唱歌也很好听，是一个好人。我注意到他小拇指上的戒指，他说他只有妈妈，那是妈妈留给他的。他的妈妈一定也和我的妈妈一样，是个温柔细心的女孩子。

    其实我很想妈妈，虽然我从来没和妈妈说过我想她，但是语文老师说母子连心，妈妈一定能感受到吧。

    我也没对哥哥说过我想他，我们没有血缘，他能感受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