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
    大少爷云卿看到如此肮脏的地方难免皱眉,但是身上的枪伤提醒他不能矫情。

    云卿一开始逃到村上的时候,大家看他浑身是血,没一个人愿意收留他。风临也不例外,他自己都不好过,那有闲心去收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你给我药,我可以给你钱……”云卿是这样说的。他捂着腹部,如雪的指缝间是干涸的血迹,靠在一棵老树上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

    风临在那一刻确实有些动摇的,有钱就可以离开这里了……不,钱会被父亲抢走。

    风临摇头,眼底一闪而过的光成了云卿最后的救命稻草。

    “很多钱……”云卿掀起眼皮上下打量眼前人:头发又长又乱,像个因为长期风吹日晒就要行将就木的行尸走肉。

    云卿开出了令人心动的条件,他笃定这个小黑孩不会拒绝,“你的病我也给你治,你再也不用挨饿了。”

    风临愣了很久,并非为报酬而兴奋,只是突然想起两年前那滴温热的泪逐渐失温,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感受到那样温柔的气息了。

    好久都没有人和风临这样温柔的讲过话了,这次能不能停留的久一点。

    “你能……一直这……这样和……我说话吗?”因为太久没看口说话,风临那蹩脚的普通话说得结结巴巴,声音最后越来越小

    因为风临发现这个人他认识……

    初春依旧寒冷,风临感受到自己的血液因为背上的人而重新开始流动。

    一处隐蔽的山洞里生起火,散发出一股霉臭味,还混杂着一些……动物腐烂的味道。

    云卿躺在干草上,泛白干裂的嘴唇有气无力地一张一合,“你怎么不回家?”

    他不清楚这个吃老鼠的少年会对自己做什么,所以只能撑着口气与他搭话。

    “回去了要被打。”风临将刚刚处理完的老鼠扒皮,如果是自己吃的话就不用处理得那么干净。

    “别扒皮了,本来肉就少。”忍着剧痛才将腹中的子弹取出,云卿饿的不行。

    最后还是把皮扒了,两人打了个牙祭。

    睡了一觉醒来,云卿的精神好了一些,看着少年蹲在火堆旁烤肉。

    “你从哪里来的肉?”云卿讶异道。

    “药是去村上偷的……肉是在家里拿的,不算偷……等你给我钱,我会去还给他们的。”风临朝干草上的漂亮人儿解释。

    云卿笑意不达眼底,果然没有人会不为钱动摇,“你叫什么名字?”

    风临一时说不出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见别人叫他了。

    云卿没听见回复,想了会开始念他已经背得深入骨髓的自我介绍,“我叫云卿,云舒云卷,卿本佳人。”

    风临依旧专注烤肉,不知不觉间,他越来越听不懂别人说话的意思了。

    食不果腹的日子没持续多久,云卿问他哪里有电话。

    “你要走了吗?你的钱还没给我……”风临有些不安。

    “你那会可没有要我的钱”云卿挑眉看着他,转头嗤笑“蠢货。”

    风临愣在原地一言不发。

    云卿自己去村长那里借了电话,承诺会给他不菲的报酬,说了大半天终于拨通了电话,风临悄悄的在玻璃窗外看,以为没被发现。

    云卿在村长家过的夜,第二天风临就远远看见汽车停在了村口,村里人第一次见到这排场,纷纷上前说好话。

    风临也挤了进去,努力踮着脚伸着脖子,他当然希望那个漂亮人儿不要忘记他这个真正的恩人,但不是以这种方式……

    冯家人一把把他拉过去,个个都笑的谄媚,一个劲的说风临是他们家的孩子。

    冯父最先开口,如同朽木干枯的手臂死死的掐住风临的肩胛骨,点头哈腰道“云老板,这个是我儿子冯林。”

    云卿没搭话,只是眉眼弯弯的盯着他看。

    风临没说话,也没挣扎,只是呆呆的站着,低头看自己已经开胶的鞋子。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凝滞,任冯家人好说歹说,风临就是不开口

    “叔叔,您的儿子对我有恩,要多少报酬尽管开口。”云卿依旧笑眯眯的,看起来是个知恩图报、温柔似水的人儿。

    布满血丝浑浊的眼球转到风临又滑到小儿子,佝偻的背渐渐挺起来,一把将风临推出去,清了清嗓子

    风临踉跄一下,就听见因为喝酒而沙哑的声音,伴随着烟草的臭味,尖锐在他的背后蔓延。

    “云老板,你也看到了,家里不富裕,我这小儿子干啥不需要钱……不多……就……就30万!先说好,我可不是白要你的,我这大儿子可……帮工,……不是……”

    后面的话风临痛得不大真切了,不知道是因为太饿了还是太冷了。只记得眼前人笑得温柔,像春风一样捧着自己的脸,轻轻的,暖暖的,泛起一阵春雨般的痒……

    于是,在风临满目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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