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给我！” 我差点蹦起来，拉起床单朝他披头盖下，一把夺回我的衣服，以我此生最快的速度把所有衣服胡乱的套在了身上。
叶倾悠哉游哉的把头上的被子拉了下来，那该死的黑色鬼面具挡住了他的表情，但那眼睛明明白白的写着两个大字“好、傻”。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像在发烧，不，是气的，气的我七窍生烟就差没原地爆炸。我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但那家伙浑然不理我凶恶的目光，只自顾自的用那看调笑的目光看我。
“小孤，我问了你，你答应了我的。” 叶倾慢悠悠的说。
我背过身去，假装根本没听到他的话，下床时却忘了我的脚腕昨日才被折断，一个踉跄差点朝前摔下去。
“小心！ ”
我也不知叶倾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但是他一个飞扑竟然跨越了一张床的距离扶住了我。
我的脸再次涨的通红。
叶倾摇摇头，说：“傻孤。 ”
“你才是傻菇！” 我推开他，适应了一下，才踉踉跄跄往外走去。叶倾摇摇头，又拉住我，说：“你别跑啊，我不逗你玩了。小孤，你现在是我的人了，我会对你负责的。虽然是你先脱的我衣服，嗯……那看来是你要对我负责了，小孤，我的清白可是给你了。”
我扭头瞪着他，说：“滚！我才是失身——” 该死的怎么听起来像失足少女，“啊呸，我们都是男人！你就当昨天我们都被狗咬了一口好了！”
叶倾危险的眯起眼，“什么？你是不想认我？你觉得我拿不出手？”
“什么！？” 听到他的话我差点原地摔倒。
叶倾轻巧的下床，将我拉起来，“那你为什么拒绝我？哪有像你一样下了床就不认人的？”
“你一个大男人当什么怨妇呢？” 我龇牙，“而且昨天我都不清醒！”
叶倾眸光一暗，“原来只是因为这样吗…… ”
明明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明明我和他之间隔着一张面具，他露出这个表情时，我却下意识想到了那个颠簸的梦中那双灰蒙蒙的眼睛。
那是同样的迷离……同样的悲伤……同样的熟悉……
蓦地，脑中如流星般划过一道记忆。
好像是在曾经我和师父的小家，晚秋将叶子染成金红，清隽的青年坐在窗前，一双灰蓝的眼睛看着我，那么悠远，那么哀伤，如喃喃一般的问我：“小孤，你觉得秋天可会悲伤？”
鸣螀颓墄,吹蝶空枝,飘蓬人意相怜。
终古巢鸾无分，正飞霜金井，抛断缠棉。
尖锐的痛意瞬间贯穿我的心脏。我倒吸一口凉气，猛的后退一步，狠狠撞到了角落的橱柜。
“叶岚？” 我的声音高的不正常，“叶岚？！”
叶倾眼神一凝，随后，目光飞快的冷了下来，“你在说什么？”
“你是叶岚吗？不，你没有泪痣，眼睛也不是蓝色的！你是什么人？你和叶岚是什么关系？”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相像的两双眼睛？！
极端沉默的瞬间。叶倾深沉的看着我。后知后觉的，一股恐惧攀上我的心头，让我忍不住再次后退一步，直到背脊抵住冰冷的墙壁。
半晌，叶倾冷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
“你答应我，是因为你把我认成了叶岚？你的仇人？”
我下意识道：“不，不是。我只是觉得，你的眼睛很像他…” 我终于察觉到自己的失言，不由得感到几分懊恼。
“我的眼睛当然像他。” 叶倾冷漠的说，带着风雨欲来的气息走近一步，“我是叶家人，他也是叶家人，身上都留着一样肮脏的血。但是你答应我，是因为你把我认成了叶岚？！”
我一时间说不出话。
叶倾逼近一步，逼的我彻底贴到墙壁上，再无路可退。他站在我的身前，离我那么近，我可以看清他面具上张牙舞爪的厉鬼纹路，只要稍微抬起头，就能触碰到他冰冷的面具。叶倾一手撑在我的脑袋旁，将我的空间再次挤压，我的鼻腔中都是他身上药草的味道，浓郁的冲鼻，让我忍不住阵阵发晕。
“叶倾…… ”
他的另一只手掐住了我的下巴，语气很冷，“你现在知道我是谁了？”
我被迫抬起头，他森森的目光将我看的一阵颤栗，难言的瘙痒和恐惧窜上了我的心头，让我想要远离他又想要靠近他。
“看着我！我是叶倾！我不是叶岚！” 叶倾咬牙切齿的说，“我是叶倾！我的眼睛里没有蓝色！我的脸上没有泪痣！我的母亲也不是胡姬！”
他的额头贴上了我，我可以数清他的睫毛，可以那么清楚的看到他眼中瞪大眼睛的我。他冰冷的温度让我微微颤抖，浓烈的气息让我头晕目眩，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我推他的胸膛，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