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毒!?”
“尸笑五毒散。” 我淡淡的说,感到如释重负。
尸笑五毒散是我的独门秘药,没有解药,中毒后会呈现出五种截然不同的毒草毒性,彼此相生相克,加入任何毒或解药改变药性都会导致毒性立刻加剧。然而,如果什么都不做,尸笑五毒散也会让中毒者全身腐烂,五感尽失,死后尸体嘴角上扬,如同生前露出的邪笑。
就算有内力压制,这样凶狠的毒也能很快将花蝴蝶杀死,他再无生路!
花蝴蝶脸色惨白,好半晌,恨恨的一咬牙,“好一个黄泉针,我一定会让你给我陪葬!”
说着,他冲了上来,这次没有防守任何地方。
我表情凝重的后退撤开,心知这才是最难的时刻!
中毒者不需要再躲避我的毒针,动作能够干脆利落数倍,他们畏手畏脚时我尚只能平分秋色,如果全力攻击生死不顾的话,那实力绝对是数倍强于我的!
瞬间,我连连败退,很快便被划出无数道伤口。但是没有关系,我在心中倒数着他的死期,看着毒素蔓延上他的脸颊,看着他的动作从一开始的凌厉快速到逐渐迟缓……忽然,一道恐怖的杀气出现在我的背后!
无法思考的速度,我猛的撞上花蝴蝶的钩子,勉强避开了五枚疾射而来的梅花镖!
花蝴蝶显然没有预料到这样的发展,愣了一下,然后大喜过望的猛压铁钩!弯钩扎入肉里短时间极难扯出,除非开膛破肚!我咬牙架住花蝴蝶的手,内力汇入掌心,一把捏住他的手点住了他的穴道。
“去死吧!” 花蝴蝶双目血红,脸上一片狰狞,另一只铁钩扎向我的天灵盖!
与此同时,五六道杀气同时尖锐的向我袭来!
我面色铁青,想收手却必须挡住花蝴蝶,他像是突然生出了力量,紧紧扭住我的双手,我虽然心中暴怒,可是我也无可奈何,心一横将他拽到身前,打算用他挡掉几个攻击,至少能挡多少挡多少。
漫天银白乍一看如飞鸟的白羽,第二眼又如同雪幕,铺天盖地,刹那间竟然看起来是美轮美奂的。第二瞬,漫天暗器飞到眼前,我才看清那是一个个银色的飞镖,没有毒,可是每个上面都长满倒刺,就算我不会死,却也一定会失去反抗的力量。然而,我的前后左右已经全部都是这样的暗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缩到花蝴蝶身后,用膝盖一撞他的身体,躲在他的身后向前冲去。
背后空门打开,我死死咬着牙,等待着疼痛到来!
然而,没有疼痛,我听到一阵叮铃的清脆声响。来不及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立刻卸掉花蝴蝶的一起,一脚将他踹飞出去,终结了他的生命!与此同时,我的余光也终于扫到那个变数——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豹子般精瘦的身躯,白面具上血一般的弯月,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睛,撑着一把黑伞,遮住了所有的阳光,如同一个行走在人世中的阴影,被枯枝残叶簇拥,阴森而高不可攀!
“楼原!” 我惊叫,紧接着便是欣喜,“是你救了我!?”
楼原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我一眼。我看到他握着伞的手竟然在发抖?为什么?是因为我刚刚命悬一线吗?来不及辨认那是不是错觉,战局有了楼原的加入顷刻反转!
不过片刻,我和他就揪出了暗藏的所有杀手,干脆利落的结果了他们的性命。
将他们都拖至花蝴蝶的尸体旁,扯开他们遮面的黑布,他们的脸竟然全都被划烂,完全辨认不出任何特征!
“楼原,你认识他们吗?” 我喃喃,觉得有些不敢置信,“这怎么像是死士?”
“不是死士。” 楼原说完,不知为何停顿了一会儿。我没听到下言,抬眸看他。楼原依旧用那极其复杂而捉摸不透的目光看着我,仿佛我对他而言某个复杂的存在,让他无法定义他应该对待我的方式。
可是,我们已经做了那么久的朋友,这又是为什么呢?
他的目光是那样沉重,如同一只受伤的猛兽努力掩藏着藏不住的痛苦,这又是为什么呢?
饶是我一直遵循着他不说我不问的原则,现在也终于忍不住了,“楼原…你还好吗?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什么事也没有。” 楼原说,语气一贯的冷淡。
是我的错觉吗?我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犹豫几番,“那…是我有什么事要发生吗?自从几天前见到你,我就觉得… ”
“什么都没有。” 楼原打断了我,“你想多了。”
“……好。”
但是,我们都没有动,沉默的看着彼此,像是一场无声的对峙。楼原像山,一座巍峨的山,亘古不变、高耸而沉寂,永远的坐落在同一个地方,任由风吹雨打,也不会有丝毫波澜。无论我如何注视他,他的脸上都不会有丝毫的变化,眼睛如此的沉寂,让我只能在其中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