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他远,听着话只觉得是陈述。可是,在他身前的青蛇和红衣一听就全身颤抖惊恐的跪了下去,红衣更是在地上砰砰磕头,诚惶诚恐的说:“对不起,叶大人!是我们一时不擦才让他钻了空子!”
“一时不察?” 大当家冷笑一声,“红衣,你还敢找借口?”
“属下不敢!” 红衣表忠心表的仿佛恨不得把自己的真心挖出来给大当家尝尝咸淡,他抬起头,眼睛居然已经急红了。我在原地看的目瞪口呆,没想到那样不可一世的红衣在大当家面前卑微的跟条被人抛弃的野狗一样。
大当家对他的可怜无动于衷,冷漠的说:“你可知是谁主导了今日之事?”
“谁?”
”洛神宫,傀儡戏。” 大当家淡淡道,“洛神宫精锐终于下山了。”
庙宇内没人敢说话。
过了一会儿,我才听到一旁青蛇怨毒的低声道:“他敢警告我们,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从你的表现来看,我实在看不出对方投鼠忌器的原因。 ” 大当家冷冷的说。
青蛇面色涨红,一张阴毒的蛇脸罕见的露出了羞恼。
一旁红衣也是毫不客气的冷笑一声,然后又朝着大当家以头抢地的说:“叶大人,虽然属下在此时太过托大,但这也未尝不是一个好消息!这就说明,七日后,玉公子的确会出现在灵玉山脉下的晓天城。”
“没错。我对你们期望,也就不过如此了。” 大当家不咸不淡的说,说起青蛇与红衣这两个暗鸦内举足轻重的人物时,口气竟然就像在谈论路边两根野草。
我第一次见到大当家,听到这种口气,心下也是一片骇然。
红衣却满脸幸福,“能为大人分忧,是我们的荣幸!”
我清楚的看到青蛇当着大当家的面白了红衣一眼。
大当家干脆利落的转身,幽冷的眼睛扫过庙宇内弦的二人,说道:“二位,任务出发前,你们应该知道这是暗鸦的任务,而不是弦的任务。”
楼原不可置否,花如昔躬身点头,“是。”
“好。既然如此,那就听我的命令。你们两个一组,青蛇和红衣一组,我和孤公子一组,兵分三路,六天后交换信息。”
此言一出,庙宇内陷入了一片更加诡异的沉默。
我惊愕的看着他,都忘了保持恭敬,就这么直勾勾瞪着他。大当家也没说什么,上前一步,任我打量。他的神色隐藏在黑色面具下,一双灰蒙蒙的安静像雾,朦朦胧胧却又深不可测,里面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
红衣终于反应过来他没有幻听,大当家真的做出了这么令人费解的安排,大叫道:“什么!?叶大人您竟然要和一个九阶一组?!那可是个弱的要死的九阶,您会被他拖累的?!把他丢给青蛇吧,我——”
大当家冷冷看了他一眼,红衣所有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憋的他满脸通红,嗫嚅着不敢再说一个字。
没有人敢忤逆他。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决定了。休整一晚上,我们明天出发。” 大当家悠悠道。
这次,再也没有人质疑他,也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只是,就在我背过身去整理行囊时,却感到一道灼热的视线正一眨不眨的盯着我。我背脊发凉,转过头去,与大当家四目相对……
大当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看了一会儿,忽得错觉般朝我笑了笑。
笑…笑了一下?那是可能出现在暗鸦住在大当家身上的的事情吗!?
“孤。”
还没等我搞清楚,身旁的楼原忽然叫了我一声。
“什么事?” 我回过头去看他,身后那灼热的视线消失了。
画着血红弯月的面具遮住了楼原的表情,烛火找不到的阴影遮蔽了他的眼睛。楼原垂眸,从身上解下一个剑囊递给我,示意我打开看看。
剑囊内,赫然是一柄无鞘的锋利长剑!剑身漆黑,印有复杂的纹路,仿佛是锻造时刻意打造而出。哪怕还没有开始挥动应敌,仅仅是将手放在旁边,我却已经能感受到剑锋那锐利的寒芒!
我悚然一惊,猛的抬头看向楼原,轻声但惊诧的问:“你从哪里弄来的剑!?”
“机缘。” 楼原不愿多说,“送你。”
“什么?!” 这下又是我目瞪口呆了,“这么好的剑你给我?!!?”
“给你。” 楼原说,然而,毕竟是多年生死之交,我听出他的语气里好像藏着几分不情愿。
我顿时了然。还能是为什么,肯定是因为楼原用伞不用剑,我虽主攻暗器针法,但也学过剑招,因此楼原不愿埋没了宝剑,只能忍痛割爱。
“我不需要,我有落雨剑了。” 我笑着说,“你自己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