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燃拓!”萧震北暴怒着,手上青筋暴起,他大吼着,直接将手里映着淡光的名贵深蓝钧窑茶杯,恶狠狠给一股脑儿砸了出去。
“你今天是不是要逼的老子,亲自收拾你。”八字横眉向上,脸上阴沉,他整个人怒吼起来,声音提高了八度,震碎着房间里的寒意空气。
“父亲,来啊。”萧燃拓讽刺一笑,满眼戏谑。
“你早就又看我不顺眼了吧!别忘了我脸上的疤痕怎么来的!”
“我八岁,不服你管教。父亲,可是你亲自直接把我推下了楼。”萧燃拓的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他神情冷漠,慢慢说着残酷真相。
“你不是从小对我说,对母亲愧疚吗?艹,全都是笑话吧!”说着,萧燃拓身子前倾,更靠近了自己父亲的握紧拳头,他寒意森森的眼睛,看见近在咫尺的拳头,眨都不眨。
“嘭——”
下一秒,萧震北的凶狠拳头,再也忍不住如暴雨般,一拳又一拳地重重落在自己儿子的身上。萧燃拓却懒得出手,像个直接放弃了抵抗,没有灵魂的木偶,任人宰割。
挂了彩英俊的脸,眼里突然涌现出一丝复杂。
“打啊!父亲你直接打死……我好了。我不会逃跑的,我又不是胆小鬼。”痛苦的声音,伴随着脸上的刀疤,在冷飕飕的灯光下泛着层层叠叠的死气。
萧震北,不一会儿就攥着发抖的拳头,再也打不下去了。他看着自家儿子,满是伤痕的脸,颤抖地伸出了的手,却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夹着风霜的白发下,一双眼眸闪动着不忍:“燃拓……我,我……”
萧燃拓静静看着这一幕,用手随意抹了一把自己的脸,他嘴角浮着血渍,整个人都很冷。目光沉沉,他漠然看着眼前父亲停在半空的手。沉默片刻,转身就走,一刻也没有再停留。
“父亲,我是不会放弃拳击的。”
“我的大学生活,你最好别干涉。”
……
冰冷透了的啤酒,一杯又一杯。
在昏暗,狭仄,满是潮湿状态的公寓里,萧燃拓独自,瘫坐在沙发上。苦涩味道让他渐渐迷失了眼眸,颓废的像凋零的死叶。窝在散落的啤酒瓶里,他不断地扒拉着手机里的旧照片。
一张又一张照片,在夜晚的灯光下朦朦胧胧。
不知过了多久,萧燃拓的目光一凛,停了下来。
这是一张很久以前,他那时承诺会删了。
却私心,忍不住保留了下来的。
照片是祈辛市的街道。
少年扶着一位面色苍白的少女。
少女的脸很漂亮,是那时的他之前,从没有见过的漂亮。像是下雪天,遇见晶莹剔透的雪。雪意清冷却偏偏动人心魄。
温薇,好久不见了。
今天在篮球场上,你也曾为我目光停留过片刻吗?虽然,有点嫉妒是谢之桡,先遇见你了。萧燃拓苍白无力的脸,眼眸深处燃起了微弱的火光:但我,大学的时候,还是想和你重新认识一下。
一天后。
冷漠月光散落的灯光下。
温薇停住了脚步。
她面前蹲着一个人,他蜷缩在路灯下。双手紧紧地环抱住膝盖,呼吸沉重。
抬起的漆黑眼眸,像片破碎了的孤舟。
萧燃拓的脸上,有不少伤口。整个人看起来,苦笑里透着无尽孤独。
“我被我父亲死死揍了一顿。”
萧燃拓像是自言自语般地开了口。
“有点狼狈吧?”
“能给我纸巾吗?我有伤口刚刚又裂开了。”
萧燃拓带着被父亲打了一身的伤,整个人都有些丢进泥泞雨天的狼狈。他的声音在夜幕里,裹挟着湿冷萧瑟的风,透着狼狈和可怜。
温薇垂眸,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直接递给了蹲在地上的萧燃拓。她的眼眸微动,却依然冷漠。
萧燃拓抬起脸,苍白一笑:“你是七中的温薇,当年余璇音虽然不承认,但她其实可嫉妒你了。”
温薇没说话,神色很平静看了萧燃拓好一会儿。他受伤的脸上,眼眸在夜晚格外透亮,有旋光。
温薇转身离开时,看着地上拉长的影子。
低头,叹了一口气。
她的印象里,好像是第一次看见如此狼狈的萧燃拓。萧瑟,孤寂的影子,灼烧着天上此刻被云层隐去了的月亮。
她好像撞破了,漂浮的泡沫。
每个人长大的旅途里,都会有很多面吧?
看着温薇离开的背影,萧燃拓攥紧了纸巾。他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一张,好像泛着花香。夜晚,嗅到的味道,是特别浓烈的,沁人心脾。
萧燃拓眼神微动,落寞的眼底涌起一丝悸动。
久久没有,移开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