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我是苍苍。”
“嗯嗯,不忙。您说!”
温薇戴着白色的蓝牙耳机,仰头看向绿意盎然的树梢,她如黑曜石般的眼眸里,和煦的阳光映在翠绿的叶子上,给它们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阳光变成了闪耀的钻石颜色,叶子变成了灼灼夺目的绿色宝石,近在咫尺,跳跃眼前。
“苍苍,我刚去L国一趟回来。买了些当地的特产,已经让宸叔今天给你寄到学校了。”白爷爷的声音,低沉的像一条缓慢流淌的河水,透着些许年岁风霜。但语气里却也含着满满笑意。
“好的,苍苍谢过爷爷了。我……嗯很开心。”
温薇的眼底透着浅浅笑意,她此刻乖巧的像那只白色的小兔子。
“苍苍独自在外上大学,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们苍苍,已经长大了。”白爷爷的话语如同清风徐来,是慈祥的语调。一字一句融化在了温薇的白色耳机里。
“嗯嗯,爷爷我会的。”温薇突然瞥见了,不远处棕色苍劲有力的树干上,栖息着一只蝉,它有双漂亮的透明薄纱羽翼。
“对了,我要补上一句迟到了的,祝我们的苍苍小朋友,生日快乐。”
“爷爷,谢谢了。我会的,爷爷你也要身体安康,一直幸福噢。”温薇笑着说道。
“那苍苍,有机会再聊。我的老朋友老卢来家里了,他说要和我下棋。”
“好。”温薇等白爷爷那边先挂掉了电话。
和煦午后阳光下的蝉鸣声,在碧绿的树梢里扑起。青蝉好像,编织了一首喧嚣的夏日盛意之歌。
温薇站在,蝉鸣树下,回忆在纷飞。
两年前的那个闷热雨天。
祈辛市,温家二楼她的房间里。她独自悲伤地站在窗前,磅礴大雨不断地冲向玻璃,她感觉自己身体在发抖,整个人苍凉一片,如雨中扑腾的薄纱。
悲伤如瓢泼大雨,淋湿了她的心。
一个小时前她突然接到白柠的电话。说白爷爷突然病重,她必须回到白家。转学手续宸叔已经帮她弄好了,周六就派人来接她。
温薇知道,如果不是白爷爷那边有什么特殊情况,定不会如此,仓促和绝决的。
她记不清自己是以怎样的语气说了那句:小柠,我知道了。我马上收拾行李,周六就回白家。
一切都容不得她选择,暴雨毫无征兆就这样又在她的世界落了下来。
匆匆离开祈辛市的那一天。温薇独自背着自己的黑色双肩包,悲伤的回了学校一趟。在离开教室的时,她的书包上,有个拉链毫无征兆地突然断了。
蹲下,捡起,用力握在冰凉的手心里。
温薇就这么紧紧攥着,那枚刻着蔷薇花的拉链,似乎是想,拼尽全力要守护这一段不想离开的时光。
回到白家后,她把断掉的刻着蔷薇花的拉链,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白色盒子里,锁了起来。
后来的生活,温薇一边有空就去照顾陪伴白爷爷,一边努力学习。高考后,她成绩斐然。以全省前三,进入了明巷大学的设计系。
我们都会长大,我们都在长大!重新迈开了脚步,温薇忍住,没回头看。蝉鸣声,漫漫飘散。
刚走了几步,一片墨绿色的梧桐叶,就刚好飘落在了她被阳光洒满了的手上。
仲夏,蝉鸣,告别旧意,收获新的墨绿。
温薇停下脚步,把梧桐叶拿了起来。这是一片墨绿的梧桐叶,属于夏天。她垂眸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手掌大的梧桐叶,有无比清晰的脉络。是时光的独特印记,微微卷起来的叶边,像在卷起午后的束束阳光。
温薇打算把它拿回去,做成书签。
她轻轻地将墨绿色的梧桐叶,放入了自己的黑色单肩包里。包上小猫笑脸挂饰,对着温薇灿烂一笑。
方威明背着大提琴琴盒,看见温薇的第一眼就挪不开脚步了。他浅色的瞳孔里,温薇穿着一件纯白无暇的棉质连衣裙,勾勒出纤细的身段。她棕色的长发在风中微微飘动,散着淡淡的和煦阳光。脚下一双小白鞋,有种干净又纯净的清澈感。手上戴着一条闪着银光的手链。
与温薇抬眸相对的瞬间,方威明几乎是用跑着的方式,来到她眼前的。
“薇薇,你这是要回宿舍吗?”方威明温和地笑着,眼底透着一丝激动的波澜。
“嗯嗯,我准备回宿舍了。”
温薇平静地说着。
“温薇,你最近都没有回我的微信了。”方威明说着,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他额前的碎发。
“抱歉,方威明。我有时比较忙,可能没看见。”
温薇脸上是淡淡笑意,眼底却透着拒人于千里的冷漠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