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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山把林芷漪的话和沈珣学了一遍:“她说,她的确是故意的,还说对不起。公子,林姑娘说的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明白!”

    沈珣垂眸一笑,忍不住揭起一角车帘。贾家的马车在前头行着,他知道此刻她就坐在里面,也许正和她的好姐妹一起说说笑笑,也许累了困了,靠着小憩也说不定。

    她说她是故意的,代表她那时生气了。难道是因为看到别的姑娘给他送荷包?

    沈珣心里微微一动,想起那日在扬州林府里,林芷漪与自己说的话。忍不住腹诽道:不是说要退了亲事,再找他要一大笔银子么?她就这么缺银子?

    如果她知道,他这些年跟着淳亲王到处游历,天南地北地置办了不少产业,比他父亲沈良要有钱多了,会不会改变原本想要退婚的主意?

    想到这里,沈珣有一丝得意,正一眼瞥见暮山坐在自己对面,拼命憋笑,不由眼一瞪,冷冷道:“笑什么?”

    暮山好容易忍住笑,一脸委屈地辩驳道:“公子,您刚刚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思索状,您知道刚刚须臾片刻,您转变了不知多少个神情吗?”

    沈珣一怔,旋即尴尬地矢口否认道:“胡说,一定是你看错了。”

    “暮山才不会胡说。”小厮不满地嘟囔道。

    月儿比铜镜还要亮,照映着地上人间一个个小儿女的心事。

    有人欢喜,有人酸涩,还有人愤怒不已。

    “我不管!他不是说有婚约吗?不是不收任何一个姑娘的荷包吗?那为什么在水榭长廊,他会停下和贾家那两个丫头说话?还有刚刚在侯府门口,那个女子和他的小厮都说了什么?去把她给我抓来!”康宁郡主气急败坏,还在马车里便大发脾气。

    女使劝阻道:“荣国公府的人,岂是随随便便就能抓来的?您忘了王爷和太妃对您的叮嘱?”

    康宁郡主一听这话,更是委屈上了,“从小到大,哥哥又不是不知道我对石安哥哥的心意,凭他们的交情,怎么就不帮我?去求皇上赐婚,我就不信沈珣那未婚妻一家敢不从?”

    女使颇感无奈,她深知康宁郡主这是被太妃宠坏了。这些年太妃和王爷都隐忍着,不争不抢,才能在宫中得到了这么一个不错的结局。正因为如此,也对这个女孩格外宠爱些,似乎是在弥补自己某些的遗憾,让她活得恣意。

    可郡主渐渐大了,这些年也愈发骄纵得不像样子。

    她作为郡主的教养嬷嬷,到底人微言轻,只能多多宽慰劝阻了。

    “王爷怎么会对沈公子用皇家身份去逼迫?圣上更不可能因此寒了臣子的心。您就听王爷的吧!他和太妃定会跟您择一个如意郎君的。”

    康宁郡主哪里听得进去?只觉得这一整天,心情糟透了。碰上王英鸾,也被她一通抢白。她还哪里像个郡主?

    不成!说什么她都要出一口气!

    贾家那几个女子,也是王英鸾的亲戚,还真是蛇鼠一窝!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关照一下她们的“亲戚”吧!

    待马车晃回荣府,几个女孩早就困倦了。迎春跟着王熙凤回了长房的院子,林芷漪和黛玉也都回了住处。

    躺回到自己的床上,闭上眼睛,进入到随身空间里,林芷漪看到自己的工作室面积又扩大了。

    她将送给湘云的那瓶香露,又做出来十瓶,打算这两日就赠送给今日在保宁侯府结交的几个好友。她在心里隐隐有了一个想法:要是能有一间香露铺面就好了。

    不用她出面,又可以收钱。若最终没和沈珣在一起,自己也有个能赚银子的活计。若成了,铺子可以作为嫁妆。

    也不知道暮山有没有向沈珣转告她的话。

    不知怎么的,沈珣下午在长廊转身离开时,脖颈处的伤痕总让她心里过意不去。

    就这样,本来困倦着,竟然翻来覆去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