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去瞧瞧寿礼的热闹!”
凤姐带了黛玉几人一道过去,院中早已摆满寿礼,有珍珠绣做寿字的翡翠屏风、南海珊瑚树、鹿茸灵芝千年山参不等,直叫人目不暇接。
王英鸾作为未过门的孙媳妇,此时也大大方方地陪伴在江氏身边。
“老太太,今儿还有个特别的寿礼呢!”
江氏笑眯眯道:“哦?这不都在这儿了嘛!”
英鸾招招手,让丫鬟们端上来,却是一盆修剪极好的松树盆景。远远地一出现,在座的各人有懂鉴赏的便发出一阵赞叹和唏嘘。
“这是花了心思的!”
“瞧这树形。”
“这树上坠的是什么?”
听着身旁人的议论,林芷漪几人也纳罕着。待丫鬟端着那松树走得近了些,众人也看更清楚了。有人赞叹,还有一拨人却都眼皮一跳,心中一动,咬咬唇、低下头,继而眼角余光偷偷看向其他人。
湘云轻轻拽了拽林芷漪的袖子,“林姐姐,这不是那些……”
黛玉冲她私下里摆摆手,心里已经看明白了大概,不由抿嘴一笑,又用胳膊轻轻碰了碰林芷漪,眼神瞟了瞟那树,又对她撇撇嘴,继而忍不住一笑。
林芷漪也忍了忍笑,却是用胳膊轻轻回碰了下黛玉。
二人心照不宣,皆用绢子掩了下口。
英鸾笑道:“这是廷宇为您寻的。您瞧瞧,这枝干形如鹤立,名儿就叫松鹤延年!”
“哎呀真好!小侯爷有孝心了!”一旁有人奉承着。
“好好廷宇有心了!”江氏也连连颔首,心中满意得不得了,接着稀奇道:“这上面坠得都是些什么?”
英鸾拼命忍住笑,一本正经地同江氏道:“这些啊,可不止是廷宇的心思。是在座好多位妹妹为了给您贺寿,亲手绣的祈福香包。”
“呦,还真是巧思!”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保宁侯夫人疑惑问道。
王英鸾忍俊不禁,“就在刚刚,在花圃游园时,是我厚着脸皮和各位妹妹讨要的。”
保宁侯夫人打趣,“难为你了,定是廷宇央你去做的。我来看看!”说着,便拆开其中一个荷包,见里头有一字条,写着:福泽绵长。
每一个荷包里都有一句吉祥话,有颜字,有柳字,纂体、隶书、狂草……
保宁侯夫人更觉稀罕,“这话都是好话,字也是好字,只怎么觉着都像一个人写得似的?”
“额,那是我写的,荷包是我做的!”人群中有女子匆匆一探头,又尴尬地缩了回去。
“对对对!那个绣莲花的,是我做的!祝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还有我!”
江氏又惊又喜,慈爱地看着一个个熟识的小辈,“哦,这不是李家的二丫头?还有香儿!”
顷刻间,春和堂里热闹起来,江氏和保宁侯夫人自然是高兴,那些个姑娘的娘亲、长辈听闻自家女儿也有心准备了,也跟着骄傲起来。
知道事情原委的王英鸾正暗自偷笑着,同时也重新打量起林芷漪来。她没想到,这个来贾家寄居小住的姑娘,和她有婚约的竟是沈珣!
将将在后院的情形,陈轩也同她讲了。沈珣未接受任何一个姑娘的示好,却又想出这么个法子来保全所有人的颜面,既是君子,也是聪明人。
兴许两个人此时门不当户不对,但关起门来过日子,究竟怎么样,谁知道呢?
“这幅画是谁画的?”
“是石安画的。”
“石安啊!我听说那孩子中了解元,明年春闱下场必得高中!好孩子可有定亲了?”
江氏一言,让很多还抱有心思的人家也纷纷定神听着。
王英鸾道:“廷宇说有了。”
“哦?是哪家姑娘?”
“是沈大人年轻时和友人相约,只多年过去,不知姑娘家可否还愿应约。”
江氏点头,“哦,也好。缘分天定,那孩子是个有良心的。”
在场诸人了然,有懊恼的,有惋惜的。放着沈珣这样的人,谁会不同意?那八成只要姑娘愿意,便是成了。不过很快被祝寿的话掩盖了过去。
恭维人的场面话,并不是人人都想听。
林芷漪和黛玉早早离了春和堂,沿着长廊闲庭信步。长廊围绕一顷碧湖修建,湖面波光粼粼,涟漪阵阵。远处的青山清晰可见,几只鸟掠过湖面又飞向斜阳。
“这可遭了,刚才的石头可扔错人了。”黛玉自嘲道,“你还扔了人家一脖子泥呢!”
林芷漪的眸子一闪而过不自然,“我那是跟着你和湘云扔的。瞧你们扔得起劲,扔着玩玩儿。”
黛玉故意轻叹了一口气,“唉,也是。回头若有人来兴师问罪,我和云儿也只好自认倒霉,替有些人扛了罪喽!谁叫我们是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