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王英鸾夸她的香露好闻,湘云也十分高兴,“是漪姐姐送我的,也不是从哪里买的,是她自己做的。她喜欢做香露呢!”
王英鸾不免稀奇,“有爱调香的,有爱做胭脂的,喜爱做香露的倒不多。咦,她们俩人呢?”
保宁侯和王家如今是姻亲,她家办寿宴,王夫人、王熙凤自然都是要来的。家里几个女孩年纪说小也不小了,有露脸的机会,家里主母都会想着,把能带的都带出去。有缘则碰个缘分;无缘全当学学交际,开开眼界;再者姑娘家成天待在内宅,难得出门,也都高兴出去。
京中各个大户人家,难免三五不时有寄居于此或是打秋风的亲戚,也是常事。一般能帮都会帮衬一下,毕竟对她们这种家底来说,不过九牛一毛。
正巧凤姐和旁的媳妇说过话,路过这边,见英鸾和湘云正东张西望着,走过去问道:“你们两个瞧什么呢?”
王英鸾笑道:“我还问你呢!你让我带你家几个女孩出来玩,瞧瞧这一个个的。迎春就不用说了;惜春刚来就要走;宝钗没来;有两个不知道躲哪儿去了。唯一能说又爱掺和的探春,今儿还伤风了没来。”
王熙凤眼睛一瞄,在角落里揪到两个躲清闲的,正是林芷漪和黛玉。
黛玉不爱和不熟悉的人凑这种热闹,和几个以前见过的小姐寒暄几句后,便找了个清静地方坐下来。
“我是不必凑这等热闹的,往后若爹爹痊愈康健,留不留在京城也说不定。你可不一样。今儿来的,多是京中有头有脸的官眷、闺秀,你还不赶快先认个脸熟,明儿说不定就派上用场了!”
林芷漪笑道:“我怕你一个人没意思,好心陪你,你倒打趣上我了!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黛玉却手捧着脸,佯装不解,“我说的不对?才刚到京城,沈珣不就给乔婶母来了书信?说了什么?”
林芷漪若有所思,“问一路可顺利,在京中安顿可有难处。”
“没了?”黛玉杏眼满是不信。
“嗯,没了。”林芷漪点点头。
黛玉愠怒,“好个沈珣!不过是个举人,这还没中进士呢!莫不是做了解元就要变了心思?”
林芷漪认真点了点头,“也不是没有这可能。”
“你倒是一点不心急?也不难过。”
“缘分不强求。”
只要银子给够,她立马走人。沈珣已经知道她心思,倘若真有那个打算,相信目光不会短浅到弄得大家都不体面。
黛玉见她神色淡淡,以为是心里不痛快,便借口逛园子拉上林芷漪。
这么会儿的功夫,王英鸾已经靠在史湘云身边,猛闻了好几下,神态陶醉道:“好香!好香!像仙女儿似的!幸而我是女子,能离你这么近,才闻到这么好闻的香味!让我抱抱你吧!”
“呸!”湘云难得羞红了脸,“说这话也不害臊!”
王英鸾一脸认真,“真的好闻!你哪儿买的!赶明儿我也买一瓶去,等出嫁的日子用上!”
湘云的脸更红了,“英姐姐,越说越没分寸了!”
王家是武将出身,王家的女儿也都当男儿教养。王熙凤自不必说;王子腾娶的夫人是官宦千金,王英鸾虽不同于堂姐的泼辣,却也是个直爽性子。
见湘云这般被自己逗得不好意思了,更是拍案笑道:“说我自己呢,你脸红什么?”
在座闺秀皆为京中贵女,如今王子腾深得圣上倚重,被委以重任去巡边,正是春风得意时,有些见风使舵惯了的,自然也爱围着她。
不一会儿,就有几人循声而来,开始恭维上王英鸾。得知是在夸赞史湘云的香露,便也很快议论起来。
围在那边的热闹,渐渐吸引了更多的人,康宁郡主这边反倒是冷清了些许。她发现是王英鸾后,眉头紧蹙,冷笑一声,站起来朝她走去。
“是好香呢!”
“和郡主的不一样!”
“要我说这个也不错,更清甜!我喜欢这个!”
青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心里暗骂这些墙头草,明明刚才还说她的香露独一无二,天下独一份!
“是什么香露呀?怎么没把你香晕过去一个跟头?让本郡主也来闻闻!”
听到是康宁郡主的声音,方才还兴致勃勃询问史湘云的几人,一下子全都噤声了。
康宁郡主高傲地昂着头,王英鸾也没有要示弱的意思。往日里叽叽喳喳的史湘云,此时低眉顺眼,老实得像个鹌鹑,生怕一个不留神,二人的火烧到自己身上。
青阳发现香气并非是从王英鸾身上散发出来的,好像是离她更近的这个姑娘身上更浓。有荔枝香味,还有说不出的果子甜,混合着花香,跟春日里游园逛街市一般。使得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