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姜子
倒在地。”

    林芷漪听得入神,“还当真是个奇人。”

    “他给穷人看病分文不取;给富商、官员看病狮子大开口。有时候高兴了,死人都能给你医活,不高兴了,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所以……确实找到了,也不一定能请动这尊神。”傅安愁得直跺脚叹气。

    “咦……” 林芷漪轻轻发出一声疑惑,自言自语道:“这么巧吗?”

    黛玉不解道:“你说什么巧?”

    林芷漪面露狐疑,“就是觉得似乎有点关联。我们在万妍阁遇到的那人,看样子是个王孙公子。扬州陈一下集了两个不一般的人,不巧吗?”

    “哎?您这么一说,是有点稀奇。”傅安细细思索,“今日姑娘遇到的是神武将军冯唐次子,幼年还到我们京中的府上做过客。瞧这架势也是武将,可武将不在军营领兵,那就说明是京中护卫中的高级将领。那便只有羽林卫和金吾卫。”

    这些年,傅安跟随林如海,也算见过不少世面。

    “所以冯二公子多半有公务在身,亦或护着什么特殊的人。而秦姜子这时候出现在扬州,极有可能和此有关。”林芷漪将事情串了串,得出了猜测,“不论怎么说,试试总比不试的好。”

    傅安连连点头,“漪姑娘说的是,我这就去打听那位冯二公子和秦姜子的踪迹。只是寻个人,如同大海捞针,我就怕人还没寻到,便离开扬州城了。”

    林芷漪想了想,道:“您一面派人去盯着出城口留意华贵的马车,还有渡口比较气派的官船;一面叫府里下人去市集转悠,找那种混迹市井什么都懂的人。这秦姜子既然四处游历,定是不爱受束缚之人,无非爱吃爱酒,大隐隐于市嘛!”

    傅安觉得有道理,转而又对黛玉道:“姑娘也去劝劝老爷,莫要轻言舍弃。”

    黛玉点了点头。

    连着热了几日,总算熬过了处暑。可对于林家人而言,有人盼望日子慢些走,有人盼着日子快些过,最好有些将死之人赶紧去阎王爷那儿见面的好。

    没盼来秦姜子的消息,姑苏林家的族中长老却来了两三位。

    陪同族长老一道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林芷漪的二叔林崇。

    姑苏林家支脉,这一代愈发没出息,只出过一个举人,在朝为官的就更没有了。嫡脉人丁不旺。也当真是天不怜惜。

    “如海啊!”族中长老之一林勉老泪纵横,走上来扶了扶林如海的胳膊,又抹了一把泪眼,叹气道:“唉,早就让你多纳几个妾,你偏守着那国公府的小姐。你娘都说了,那是个不善生养的!你还当个宝贝似的捧着!好不容易通房生出个儿子,还养到三岁夭折了。这下好了,你断了香火,将来便是走了,连个摔盆打幡的人都没有!”

    林雷看到林崇也来了,着实坐不住了,直接讥讽道:“哎,我说林墨春,你就一个儿子,你来凑什么热闹?难不成一个你也要过继过来?那你自己可就绝后了!”

    林崇被说得满脸通红,却仍旧昂着头,“我绝不绝后不打紧,反正我也不是林家嫡脉,正经的是嫡脉不可无香火继承!”

    见那林崇如此不要脸,隔房的林霆父子也站了出来,“话是没错的,可我们也不忍心让二弟你绝后!还是让我们来吧!我家五个儿子,幺子莫说过继,去给人做上门女婿也是舍得的。”

    他灵光一闪,“哎,大哥!我家娘子有一亲侄儿,年岁十八,已中秀才。若您家黛玉尚未婚配,不妨让我娘子家那后生入赘?”

    只见一个白净桃花眼的俊秀公子拍案而起,站到众人面前,指着他们道:“你们到底还是不是林家人?没看见我姑父正病着吗?都快把算盘打到人脸上了!”

    “你是哪个?我们林家的事,不劳后生你多言了。”林勉冷笑一声,慢悠悠道。

    “他是荣国公府一等将军之子。”林如海轻咳两声,冷冷环顾四周。

    屋子里的人声渐渐平息了下去。

    “你们都回去吧,当着族中长老的面,我今日说一句:我林如海不打算过继族中男丁为子。”

    林勉气急败坏,“你……可对得起底下的林家列祖列宗?”

    林如海转身望向正堂悬着的匾额:耕读传家。喃喃道:

    “我对不起林家列祖列宗,没能让林家再续昔日五代列侯的荣光。整个亲族,竟无一子弟出息。竟都是些兄不友、弟不恭的小辈!眼里唯有金银黄白之物,不善读书、不善经营、不善修身齐家。”

    在座的几人听得两耳直发烫,知晓林如海是在说他们。

    贾琏轻蔑冷笑一声。

    “都走吧!都死了这条心!我宁可上捐官府,也不留一分一厘给你们。”

    林勉的语气软了下来,“如海啊,你这又是何苦?”

    “傅安,送客!”

    几人还欲争辩,知道争辩也无好果子吃。便只得悻悻然先行出去了。

    “琏儿,你也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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