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该让温寂安心,可她心里却莫名萦绕着一丝说不出的不舒服。
她将这点异样压下去,浅笑着道了谢,取了那对护腕递过去。
“这是我亲手做的。”她声音轻柔,“那日见世子的护腕似乎有些脏了。”顿了顿,又添了句周全的话,“我不知道世子的喜好,如果不合适世子可以收起来。”
郗绍垂眸看了一眼,伸手平静的接过了,没有拒绝。
于是温寂便告了辞。
……
出了国公府的门,温寂上了自家马车。
马车行驶起来,车夫隔着帘子询问是否回府。
温寂望着窗外的街景,心头突然被一点空虚笼罩。
“去街上走走。”她吩咐道。
下了马车,温寂走进了常去的首饰铺子。
掌柜的立刻堆着笑脸上前招呼,“二小姐您来了,想看些什么?”
“可有新到的样式?”温寂问。
掌柜连忙去了柜台拿出几样新品摆在她面前,其中一支紫玉碧玺簪尤为出挑,玉色温润,碧玺澄净,设计典雅,一下子就吸引住人的眼球。
“这簪子可是刚到的好货,您看这碧玺的成色…”掌柜热情地介绍着。
温寂拿起来端详了一下,玉质细腻,触手生温。
她将那簪子轻轻放回了盒子里,
“包起来吧。”
“好嘞!”
只是等到付账时,温寂才发现今天出门的匆忙,没有带银钱。
眼底掠过一丝尴尬,她稳了稳神色,对掌柜说,“今日有些不方便,还请掌柜将簪子留着,明日我派人来取。”
那掌柜的本想说可以记在丞相府账上,却在这时听到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帮二小姐包起来。”
温寂偏头,见顾谨不知何时已站在了身旁。他眉眼低垂,目光落在簪子上,也没有看她。
“二皇子殿下?”温寂没行礼。
顾谨下颌微微收了收,嗯了一声。
身后的内侍已上前付了银钱。掌柜连忙应是,将恭敬的把锦盒递过去。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铺子。
温寂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顾谨,“多谢殿下为我解围,我回头让人把银钱还给殿下。”
顾谨看着她疏离的神情,欲言又止,只道,“不必你还。”
温寂表情寡淡,低着头,“那就谢谢殿下了,我先告辞了。”
“等等——”
顾谨下意识伸手拉住她的手臂,随即感觉失态又立即松开。
温寂停在原地,没有说话。
正是在街上,顾谨也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在这里拉拉扯扯。只看了她一眼,小声道,“你跟我来。”
温寂倒也没继续做出任性的样子,默默跟着他进了附近的茶楼雅间。
顾谨站在窗前踟蹰半响,视线始终偏向一边,“那日之事…是我不对。”
温寂心中无语,嘴上却道,“殿下何错之有?是我总拿自己的想法去影响殿下,殿下光风霁月,是我小人之心了。”
顾谨听她这么说,心里更不是滋味,回过头,“你别这样说。”
他拉着她坐到一旁,语气软了几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是那时我太过天真。”
“我总以为安稳着就好,可是我不动别人就会进一步,最后我却要步步退让。”
秦婉容被封了怡妃,前朝后宫都掀起了波澜,他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再加上如今事情变得比以前多了,他也焦头烂额的,母妃神伤,他身边连个能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这个时候突然又想起温寂的好来。
虽说她行事有时过于决绝,可终究是一心为他着想。
况且他发现有些棘手的小事丞相似乎帮他解了围,除了温寂使了力他也想不到别的原因了。
“往后我绝不会再对你说那样的话了。”
他恳切道,“之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温寂抬眸,“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我难道是这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
顾谨顿觉头疼,女人使起小性子来可真是让人束手无策,他放柔声音安抚道,“自然不是。是我…需要你。”他也不好说别的,但是说着说着倒也有了点真情实感,“我现在处境艰难,就只剩你一个能说真心话的人了。”
温寂看了他两眼,这才道,“二皇子说的是真的吗?”
见她态度缓和,顾谨连忙道,“千真万确,往后还有许多事要听你的见解。”
温寂却垂下眼帘,“可是殿下,我是个心思很深的人,没有姐姐那样品性高洁,殿下总有一天又会因为我的性情远离我,到那时我又该如何自处呢?”
顾谨在深宫浸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