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药

    温寂回头,就见男人弯腰,从地上拾起那枚郗绍的玉佩,握在掌心,抬眸看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

    温寂点头,“嗯。”

    男人把玩着手中的玉佩,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长辈逗弄小辈般的戏谑,“告诉我,你姓甚名谁,我便将它还给你,如何?”

    温寂愣了一下,开口道,“我是温棋语。”

    她又说了假话,其至于为什么,她觉得很复杂,一时竟也理不清楚。

    郗崇闻言,低笑了一声。他站起身,将玉佩递到她面前。

    他身形高大,温寂必须微微仰头才能与他对视。此刻,他深邃的黑眸中少了几分平日的锐利与摄人,俯视她时,那惯常的强势气场竟奇异地柔和了几分。

    温寂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从他宽厚的掌心中取回那枚玉佩。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又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粗粝。

    “谢谢。”

    她声音轻轻的。

    郗崇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模样,忽然微微俯身,大手在她发顶极轻地揉了一下。

    动作自然。

    “不用谢,小阿谧。”

    ……

    从货铺出来,与等候在外的甘棠汇合时,才到午时。

    “小姐,此刻时辰还早,你要去辩学会看看吗?”甘棠询问道。

    温寂却摇了摇头,“今天不去了,去医馆。”

    她径直去了城北的医馆,让那老郎中又给仔细诊了脉。

    直到确认体内确实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才放下心来,打道回府。

    ……

    回到自己的院落,温寂让屋子里的众人退了下去,自己才慢慢躺倒在窗边那张紫竹躺椅上。

    她今日穿了件杏色的纱衣,午后暖融的阳光透过窗格落了下来,柔柔的铺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像一朵初绽的花苞。

    躺了一会,她缓缓将郗绍的那枚玉佩从袖口中拿了出来,微眯起眼,对着阳光细细端详。

    玉质通透如琉璃,美丽虚幻的光华在里面静静流转。

    “原来是他……”

    她低喃。

    那个男人是靖国公,镇北大将军郗崇。

    一个传说中的名字。

    温寂想,他对“温棋语”和郗绍往来一点都不介意,为什么?

    两府的联姻不会发生这件事,父亲应该和他是共识。不可能存在他仍然把“温棋语”当未来儿媳的想法。

    还是他觉得这些感情不过是年轻人间的打打闹闹,算不得什么。

    温寂将五指摊开,让玉佩顺着纤白的手背滑落,系着玉石的墨色的丝线缠绕在指间,衬得肌肤更加剔透。

    她眼底的流光也跟着玉的晃动一闪一闪的。

    她想起今天郗崇对待她的样子。

    那男人看自己的眼神,那种居高临下的沉稳,懒得点破的宽容,都不过是因为自己和他有年龄和身份的巨大鸿沟。

    温寂突然忍不住想,她有没有可能利用他们这点交集做些什么。

    反正,她的行为在他那样的人眼中不过是玩闹。

    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贵女,靖国公权倾朝野,见识过那么多大风大浪,应该不至于和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辈计较吧。

    她突然有点后悔今日的回答了。

    真是可惜了,他认识的是“温棋语”。

    头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人大掌抚过的温度,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温寂微垂了眸,将玉佩又收在了掌心,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朦胧间思绪似乎在慢慢飘远。直到窗外的光线弱了下去,温寂才从梦中清醒一般,为自己突如其来的幻想感到天真。

    心底无声轻叹了一句,这世界上哪有只得到不失去的事情,和那样的人玩心机,自己还不知道要失去什么。

    她闭了闭眼,将那枚玉佩拢在胸口。

    “郗绍的父亲啊……”

    可真是让人羡慕。

    ……

    等到温寂被被甘棠叫醒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了下去,她睁着惺忪的睡眼起身,由着甘棠为她卸妆。

    甘棠一边小心地拆着她的头发,一边说起下午听来的闲话,“小姐,听说今日辩学会上来了个不知名的学子大出风头,把国子监好几位素有才名的公子都比了下去。”

    温寂今天心情不错,手上还把玩着那枚玉佩,闻言勾了勾唇问道,“那这样的人,怎么从前没听说过?”

    “我听人说…”甘棠顿了顿,“好像是大小姐的朋友。”

    温寂略一怔愣,勾起的唇角落了下来。

    她想起来最近温棋语的胸有成竹,凝视着妆镜中自己卸妆后更显稚嫩的面容,若有所思。

    “既然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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