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
请公子小姐们去见一见。”

    几人颔首,待他们来到前厅,只见舒氏正坐在圈椅上与一位背对着他们的青年说话。那青年身姿清瘦,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青色直裰,料子普通,却洗得十分干净,透着一股简朴的书卷气。

    听到脚步声,那人稍稍侧过身来。面容清俊,眉眼温和,虽然衣着朴素,周身却看不出什么寒酸窘迫的样子。

    见几人进来,这青年便安静地立在一旁,微微颔首示意。

    舒氏笑着向兄妹几人招招手,语气带着几分怀念与感慨,对温洛道,“快来见你易家表弟,他母亲是我昔年在闺中最要好的手帕交,苏州易家的公子,单名一个许字。年龄比棋语要大上一点,此番是来京中备考科举的,日后便暂住在府中东边的听竹苑。”

    温寂目光掠过他洗得发白的袖口,猜想,这人怕是已经家道中落了。母亲是江南布政使的千金,她的闺中密友,身份本不会低到哪里去。

    果然,就见舒氏接着关切道,“家中可还有哪些亲人在苏州?”

    易许神色平静,只是如实道,“劳姨母挂心。自家母去后。家中如今已无其他亲人了。”

    舒氏听罢也有些许感慨,只道让他在这里好好住下,放心备考。

    兄妹三人和易许一一见了礼。

    温洛开口问道,“表弟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如今还未到科举的日子,不知表弟眼下可有安排好上学的地方?”

    易许回道,“有劳表兄关心。我已在青云书院报了名,暂时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温寂在一旁听着,觉得两人对话一板一眼,挺无聊。这位突然冒出来的表兄,长的倒是还行,只是说话时候就透着股书呆子式的寡淡,让人觉得索然无味。

    舒氏于是留几人一同用膳。

    因是家宴,便也没有食不言的讲究。席间,几人就着一些苏州的风土人情和诗人雅士闲谈了几句。

    易许看上去对玩乐一窍不通,每当几人谈到这些的时候,他都会不发一言,只是安静的在一旁倾听。

    只有谈到一些关于学问的东西时才会偶尔说上几句。

    温棋语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于是也更多的谈起了他会参与的话题。

    提到某篇文章时她说,“我倒是记得前朝李学士的《奇文摘注》中曾提及它的解释,里面易有可取之处……”

    易许听得认真,对着温棋语的声音也显得谦和有礼,“温大小姐博览群书,见解独特,此句我倒是没有想过这种解释。”

    温寂抿着一勺汤,心中对几人的谈话兴致缺缺。

    惊才艳绝的人她见过不少,贺彦修就是其中一个,易许那些学问在她看来就像是他的人一样,上进却没什么特别,一眼能忘到头。

    舒氏这时看着易许,感慨道,“说起来,我小时候应是见过你的,那会儿你才五六岁吧?”

    易许微微一笑,“姨母好记性。确有其事。”他说着,视线却转向温寂,眼底含着一丝很轻微的笑意,“那时,我还见过二表妹。”

    温寂微微一怔,停下手中动作,她对此毫无印象。

    她若有似无的打量着易许。

    青年目光中似乎带了几分温度,两人视线对上,温寂眨了眨眼。

    接着,她放下手中的汤勺,向着易许的方向,露出了一个今日一直没有在她脸上出现过的,真诚微笑来。

    ……

    饭毕,温棋语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对了,四日后,孔大家要在文渊阁讲学,我与裴公子他们约好了同去。兄长和妹妹可有时间?”

    她又看向易许,,“那里也有不少青云书院的学子,表兄不如与我们一起,也可以提前结识几位同窗。”

    温洛声音淡淡的,“那日我有事。”

    易许也婉拒了,“多谢大小姐好意。只是那日恰好事去书院办理入学的日子,恐怕不便前往。”

    温棋语目光转向温寂,“妹妹呢?”

    温寂见几人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笑了笑,问道,“姐姐不记得了吗,孔大家之前在法华寺旁讲过了。”

    温棋语道,“这次主要也不是听讲课,裴公子近来结识了几位青云书院的学子,都颇有大才,正好可以交流一番。”

    “姐姐难道还要去考科举不成?”温寂对青云书院的书生了解一点,除了半个打杂的贺彦修没什么人让她有想结识的冲动。

    她摇摇头,“我就不去了。”

    说着,又转身朝向易许,“既然表兄那日要去书院,不如我送送表兄吧,表兄第一次去,恐怕对那里还不怎么熟悉。”

    易许正欲开口,就见舒氏先闻言点头,“如此也好,阿寂,那你便替我好生送送你易表兄。”

    她又对易许道,“青云书院的副院使陈望舒,是你姨父的故交,若在书院有什么事情,可以去找他。”

    知温夫人好意,想到再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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