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先生,您伤得不轻,暂时还不能出院。”护士动作轻柔地调整着滴速,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她注意到Oga落寞的目光,声音放得更软了些。
“需要帮您联系家人或者朋友吗?”
“家人?”念舟带着些尚未清醒的困惑,抬手想要触碰缠着绷带的额角,却被一阵锐痛逼得吸了口冷气。“有点痛……”
“小心。”护士连忙按住他的手腕,“您刚经历车祸,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
“车祸?”这两个字像钥匙般打开了记忆的闸门,破碎的画面在念舟的脑海中渐渐涌现,可怜的Oga这才记起来。
对哦,自己好像出了车祸。
他蹙起眉头,努力地回想着,可脑海中却似乎隔着一层模糊的雾霭,关于事故起因的记忆一片空白。
为什么会出车祸?他始终想不起来。
“您别担心,警察已经找到肇事逃逸的司机了,很快就会没事的。”护士一边安抚着Oga,一边熟练地为他注射止痛剂,再次问道,“需要我帮你联系家人或朋友吗?”
念舟垂下眼睫,苍白的脸上忽然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能麻烦您……联系我的丈夫吗?”他小声地说道。“我的手机坏了,麻烦您了。”
“当……当然可以。”护士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面前这个看着如此年轻的Oga居然已经结婚了。她取出手机,按照对方报出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将屏幕转向病床上的人。
等待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念舟紧张地盯着手机屏幕,连呼吸都放轻了,直到对面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响起,他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没有关系。”护士连忙安慰道,“可能他暂时没有接到,等晚些时候我再替你打过去,让他过来医院,好吗?”
念舟勉强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微笑:“麻烦您了!”他轻声说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仿佛在期待那个熟悉的身影会突然出现。
与此同时,港城。
一辆迈巴赫无声地滑入镀金的大门,车子在豪华酒店前缓慢停稳,早已等待多时的侍者快步上前,恭敬地拉开车门。
随后,一个男人躬身从车内出来,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从容,裁剪完美的深色西装勾勒出alpha挺拔的身影,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
程延川抵达国内时是傍晚六点,那时夜幕将至,落日的余光慢慢被昏暗侵蚀。
等他进入宴会时,已经接近八点了。
“抱歉,似乎来迟了。”男人声音低沉,语气礼貌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顷刻间压下了宴会厅内所有的谈笑与寒暄。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他的身上,几位交谈甚欢的宾客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整理着自己的衣襟。
“哪里哪里,程先生您能莅临,就是今晚最大的荣幸!”宴会的主人热情地伸出双手,语气里的恭敬几乎要溢出来,“时间刚刚好!宴会才刚开始!”
“是么?”程延川微挑眉梢,唇边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便好。”
他未再多言,只从侍者的托盘中取出一杯香槟,微微颔首,然后在主人小心翼翼地引导下,逐步向主厅深处走去。
“好久不见,程!”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一位金发碧眼的alpha迎面走来,十分自然地与他碰了碰杯,“早就听说你要回国,看来是真的,没想到真让我在港城碰上你了。”
“好久不见,Darian。”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知道你回来,特意过来找你的。”Darian笑得爽朗,一双碧眼在灯光下格外明亮,“你不知道,一听说你突然离开美国,文森可是拉着我念叨了好几天,说走也不提前喝一杯。”
alpha朝程延川眨了个眼,语气诙谐:“怎么?这次回国,是回来找你的月亮的吗?”
中文并不太好的Darian并不能完全理解,只不过因为男人的身边总是带着一张照片,他曾几次偶然瞥见。
那上面是一个熟睡的Oga,晨光从窗柩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像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见到过男人凝视这张照片的眼神,那是一种他极少在那人身上见过的柔软,他想,那应该是程延川的月亮吧。
都一样的皎洁,遥远却唯一。
程延川闻言神色未变,他并未接话,只淡淡抿了一口酒,眼帘微垂,“Darian,你喝醉了。”
“嗯?”被点到的alpha一愣,举起手里的酒在程延川面前晃了晃,透明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荡,他挑眉笑了起来:“低度酒,这才第一杯。”
“你总是这样。”Darian无奈地耸耸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