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常忍不住扬起了一抹难以抑制的笑容,紧接着他抿了抿唇,打心底泄了口气。
“你这人!还笑!走时都不清点一下有没有少人吗?”吕青家愤恨道。
梁常没心没肺呵呵笑:“回来就好,我发现后担心了你一天。”
吕青家拿呆子没办法,“哼”了一声便走了。
梁常嘿嘿笑着进去,万禹犹如恶鬼一般站在院内旋着手腕。
“梁仲温。”
语气森然,使得梁常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咋了?”梁常心里没底。
实际上他就该心里没底。
万禹拖着断腿拿着大刀追了梁常三条街。
梁常跑得飞快,万禹也是身残志坚,虽赶不上但没停。
为何?只是因为临行前那一句话万禹还不太在乎。
但那米行是个什么情况?
万禹路过那米店时,那叫千山的叽里呱啦跟他讲了一堆,他没明白,本想接茬说梁常回京接赵亓了,但回过神后差点因为说漏嘴而自扇嘴巴子。
哪儿有嘛事都不给交接就走了的货?
万禹火冒三丈地跟着梁常乱窜。
对裕良不熟的梁常一头扎进死胡同被万禹堵了个正正好好。
梁常笑得尴尬:“你、你不能残害同僚吧?”
“你当我是什么好人?我的同僚我杀了不说一千也有一百。”万禹说着挥刀作势要劈过去。
梁常缩脖子闭眼,只听“叮”的一声,他抬头看去,万禹将刀支在地上,猫着腰缓气。
梁常张张嘴,忍不住关心:“你没事吧?”
“没事……”万禹说着,靠在墙上一仰头看着天,半天才缓口气,“吓唬你一下没想到你还真跑……回去说吧。”
“对不住。”梁常自然而然地说着,跟万禹离开巷子,往庙里走。
万禹累得厉害,腿也疼,时不时就要停下休息。
梁常伸手搀着他,将他掺扶回庙里,两人坐在院内商谈。
梁常将米行的事情同万禹全部交代了。
万禹微眯着眸子:“你跟赵亓说了么?”
“说了,这事儿不能不说吧?”
“那你还跟我说作甚?”
梁常:“……”
“你还真想捞一笔啊?”梁常眉心抽抽。
万禹撇嘴扬眉,哼笑两声:“嗯~没有月俸我没钱吃酒了呢。”
那声“嗯”飘飘悠悠,又有些婉转。
梁常不语,瞥了一眼出来的赵亓。
赵亓站定在万禹身后,眼里带着些许稀奇。
他认为这事儿有趣极了,朝廷官员赚这份不该的,还说得如此利索当然、明目张胆。
但见赵亓将手放在万禹肩上轻拍了一下,而后到空着的位子坐着。
万禹不慌不忙,偏头看赵亓眼睛笑眯眯。
“不必如此看我,我知道你没歹念。”
万禹大笑:“上当的只梁二一人。”
“明明是你太……”梁常话语一顿,一时间不知道用什么词去形容万禹。
不羁?的确。
说谎成性?兴许……的确!
梁常双手放在桌上,身子俯下去将脑袋压在手上。
他尴尬的极其明显。
“明日你随他一同去米行,若有事情禀报于我,将斤两盘点好了……”赵亓说着,思忖几秒,“万禹,你自行做主即可,不过现如今财力不足,收着些。”
“是。”万禹颔首。
梁常点头,虽然他一看账簿就头晕犯困,但在誊抄验算一小部分账簿时发现了端倪。
亏空是真。
“若真照他说的有那么多,岂不是要带些人去?”梁常问。
赵亓沉吟,道:“有不了那样多的,带两三个侍人即可。”
梁常又问:“若有异常可否搜查?”
“可。”赵亓说罢,摆摆手遣退二人。
三人都并未多言此事,探讨暂告一段落,该休息的便休息了,转眼到了第二日。
梁常看着万禹不肯拿拐杖,站在院中晃晃悠悠的身姿,四处打望了一圈在角落里看见支着的拐杖,将拐杖拿来递给万禹。
“腿脚不好就不要放拐棍了吧?不然咱们两个走到猴年都走不到米行去”梁常拿着拐杖轻轻颠了几下,他不理解,夸大成分极强。
万禹眉心抽抽,将拐杖堪堪举起一点:“……敲死你不可!走吧。”
一大清早的“不愉快”让梁常觉得心里莫名舒坦。
两人携侍者四人与四柄秤去了米行。
侍者在后跟着,梁常和万禹在前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