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大男人大眼瞪小眼,你眨了眼睛,我又跟着眨。
万禹自榻上坐去圆凳上,与他面对面坐着,坐得很近:“你看我做什么?知道我缺个男侍,要来当么?”
兀谅原本睁得溜圆的眼睛一下松懈了,他扯着圆凳往后一挪:“王爷让我看着你,不是让我跟你搞断袖的。”
“噢,是吗?”万禹点头,随后继续说:“你好歹是暗卫,要不要这么明显的看着我?”
“我算不上暗卫。大人您快睡吧。”兀谅说。
“为何带着面罩?”万禹伸手去轻轻撩了一下兀谅的面罩,带着浓厚的挑逗意味,“貌美过甚?担心叫人心生怜惜?”
兀谅抓着圆凳站起身来,被逗弄得不耐烦了,丝毫没有在梁常面前时的温吞以及些许的木讷样。
万禹见状一脸惊愕地往后仰了仰。
兀谅一拽面罩,漏出下半张无比骇人的脸来,恶狠狠地说:“吓死你!”
“哟……”万禹坐正身子,仔细看着兀谅,“还真是叫人心生怜惜的一张脸。”
若是没这些伤,一定也是美人了……
万禹想着,倒真生出怜惜来了,他有个癖好:收集点各式各样好看的美男。
兀谅坐远了很多,把面罩重新戴好,背对着他不吭声了:“快睡吧。”
万禹睡不着,在屋子里饮酒、饮酒、饮酒……
除此之外又不停的逗弄未经事的兀谅。
兀谅眨眼缓缓,眼里的不耐烦都溢出来了,碍于此人是王爷交代的人,他不好动手……
“搞那些又不必看着脸,试……”一下么?
话音未落,兀谅一掌砍下去,万禹昏了。
不动也得动了,真是……太烦了!
兀谅将万禹扛起来丢在榻上。
万禹并不轻,兀谅把他丢出去的一瞬间不曾注意身上佩刀被他的一片衣角套住。此状况将兀谅扯得身形摇晃,双手在万禹头边一撑,稳住之后腾出一只手来,将那一角挂在刀柄上的衣裳往旁边一撩,坐回圆凳上不理了。
第二日,万禹醒来扭扭脖子,没多追究兀谅的粗鲁便紧着上路了。
上朝基本的朝拜、听政,万禹尽量在做透明人,试图混过去。
但不能,皇帝极喜欢私下来谈,万禹被叫去后同从前在英武殿商议。
万禹私下不爱行礼,行为较放纵,见皇帝坐下便也坐下了。
“万禹……为何是你回来?”皇帝问着,撑头看着他,“赵亓呢?”
万禹收着性子扯谎:“王爷回去后身体抱恙,唯恐传给陛下,我受王爷所托,便来了。”
皇帝点头静默良久,眸中带着些许不耐:“你觉得合适么?”
“王爷叫我来,便是拿我做亲信,那自然合适的。”万禹说着,看了一眼皇帝的表情。
皇帝心情明显不好,但强装着一副像赵亓一样的温和劲儿。
叔侄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的,只是皇帝不够格。
至少在万禹眼里不够格,哪方面都不够格。
“还有事么?没事我就赶路回去了。”万禹说。
“有啊,自然有,托你捎话给他。”皇帝说着,扯着假到不能再假的笑:“你帮我问问他,朕要赐李夫人腹中胎儿国姓,他可有异议啊?”
赐国姓乃是一大功勋,但配上皇帝的表情,怎么看怎么不对。
万禹冷不丁看了皇帝很久。
皇帝维持着那一抹笑,微微歪头:“怎么,带不了话?”
万禹见状也扯了个虚伪的笑:“能啊,那臣先行告退了。”
他说完,不待皇帝开口,起身便走了。
行在宫道之上,万禹结合发生的事情,大概明白了要发生什么,心中一阵犯恶心。
出宫后,万禹回头看了一眼,低骂了一句:“烂僚坯……”
话落,赶去骑马上路,走前兀谅给了万禹一柄佩刀。
万禹没拒绝,将佩刀别好,策马飞奔出去。
“若不是不叫我讲,我怼死你不可……”万禹路上还在一刻不闲的骂。
大体来讲就是:神经病、烂货、跟他见过的其他皇帝无差!
都是些个烂货!
兀谅耳力好,跟得远也听得见万禹讲话。
一道上他愣是听惯万禹骂街了,他甚至莫名觉得这南方人骂起来还挺好听。
虽然他一个字儿没听懂……
“咻——”
万禹背后受箭瞬间绷直了身子,兀谅踏风而出,引得几人出来,以一敌五。
迟来的痛感使得万禹抽了口气,他伸手抓着箭柄将箭拔出来,有人断后,他迅速策马离去。
身后还有三人追他,一路飞驰到了一处崖边。
万禹稳坐在马上面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