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的。”兰柏说着,仰头望着梁常的下巴,伸出爪子抵着他的下颌,看着他的撇嘴直至下颌皮肉皱起,“胡茬。”

    “嗯。”梁常蹙眉,不知为何越抱越觉得臭,他嗅了嗅自己的衣裳,并无异味。

    之后他夹着兰柏的胳肢窝闻了半天,找到源头似的重新抱着兰柏,捏着兰柏的爪垫闻了闻,干呕了一声道:“你刨屎了?这儿也没那玩意儿给你刨啊……”

    “……”兰柏缩回爪子,眼神飘忽,将脑袋埋在他臂弯。

    兰柏怎么能说刚才自己踩死一只臭大姐呢……

    然,梁常四下看了一番,发现一只翻翻着的虫子尸体,面色扭曲不已。

    闹了半天这货方才不是扒拉花草去了,是扒拉臭大姐去了!

    梁常汗颜,麻利地带着兰柏找了个侍人,经领着去给兰柏洗了爪子。

    书房内,皇帝擅闯而入,惊的在内伺候的侍女,侍女行礼后低头匆匆离开书房。

    “我以为皇叔不好女色呢。”皇帝轻声说着,朝那侍女瞥了一眼。

    “怎么亲自来找我?”

    皇帝闻言,眼睛一亮,朝着赵亓凑去,颇为亲昵地说:“我看皇叔今日早朝心情不愉,特地来慰问一番。”

    谈及早朝绝非好事!

    赵亓唇瓣微微张开一点,最终抿紧,偏头不理,转身欲走被拽了个正着,整个人踉跄着站定在皇帝跟前。

    “皇叔是不满意朕做的决策么?为何那般叫朕下不来台?”皇帝紧紧抓着他的手腕,而后朝上摸去,双手抓着他的臂膀不叫他乱动,近乎疯魔一般问:“我做的不好么?”

    “你撒开我!不要逼我动手打你!”赵亓心里憋着一股气本身撒不出来,被皇帝这样找上门来气,一番头昏脑胀,呼吸都重了。

    “你说不管,说让本王自行解决,如今倒好,又变一卦那般辱人尸骨!你怎配做帝王?!”

    赵亓猛地推开他,看着他步履不稳,微微抬手又放下。

    赵亓心里多数是恨其不争,若皇帝正气,他何不想安稳度日?他何必跟皇帝如此对峙?

    “皇叔,我登基后,你便没有夸赞过我了。”皇帝低声说着,再度凑近过去,一双漆黑的眸盯着赵亓的眼睛,“此次我觉得我做得对,你为何不怪司苒心不稳?反要与我怄气?”

    赵亓后退一步:“你手握天下,一纸诏书谁能敌得过?”

    “你不是很厉害吗?不是能与朕抗衡么?为何这回不了?不还是皇叔你不曾与司苒说通?”皇帝拽着赵亓的手,将他拽到跟前,双手狠狠掐着他的腰,“你躲什么!?”

    赵亓闷哼一声,绷紧了腰身,抬手抓着他的小臂,推搡着:“成何体统,撒开!”

    “皇叔怕我?”皇帝被搡得晃悠,但依旧紧抓着他的手,声音又软又颤,眼神也颇为委屈。

    赵亓想远离他些,眉头紧蹙着,单凭眼神都要将他刀掉了。

    直到皇帝的脸贴到他的颈上,愈浓的酒气钻进赵亓的鼻腔。

    赵亓尖此状况,眉头逐渐舒展开来,他抬手轻轻拥着自家侄儿,心中五味。

    走到如此地步,他又不是没教导,他已然尽力了。

    自先皇病重之后,他便依其言对之悉心教导。

    皇帝儿时比此时乖多了,而且分外明理知事。

    “皇叔为何不肯顺服与我……”皇帝说着,紧攥着赵亓的衣裳,“我儿时,您最是宠我爱我,又什么事都依着我。”

    “好了……”赵亓将手放在他的后颈轻抚几下,而后毫不留恋地撒开他,转身离开,道:“来人,将陛下送回宫中,莫要惊了他人。”

    “皇叔!”皇帝上前一步,伸手欲抓赵亓的手,却见他将手放置身前,半步未停匆匆离开书房。

    而今皇帝更多是心魔作祟,他想赵亓顺着他,想赵亓如儿时一般待他。

    于他来说变了,什么都变了,真像孤家寡人那般,寂寥。

    赵亓除却谈论政务,在未与他见过。

    “……”顷刻间犹如天塌,犹如地陷。

    悲之甚,痛之绝。

    他去搞砸,去驳赵亓,看赵亓由气急败坏至现今的失望。

    某一刻起他觉得自己是傀儡,赵亓是最大的假想敌。

    他想赵亓死,又狠不下心,如此冲突。

    皇帝看着进来的侍人,抬手拨开他们,迈步时腿似是重有千斤,他踉跄了一下,快步追上去。

    “皇叔。”皇帝双手抓住赵亓的衣摆,“我醉了,留我一日吧……”

    “朝堂不稳,陛下万不可耽搁政事。”

    赵亓又要走,皇帝紧紧抓着他的手。

    “只一日,只一日!我不闹,我不闹……”皇帝恳求。

    赵亓看了他许久,疲累至极:“……为陛下安排一处稍作歇息。”

    皇帝一动不动,赵亓只能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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