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素坦言,并未说完恭亲王便一语顶了回去:“季侍郎,关陵水坝修建已一年有余。”
依旧是点到为止。
季素张口,一口气憋在嗓子眼上不来,只能颔首退回原位。
“查。”皇帝淡然说道。
一个字出口,侍卫前来押着季素,季素不及开口便被拖了出去。
“陛下!臣没有啊!此事不是臣着手所为!”季素大喊,却没能唤回皇帝的心意。
事与愿违甚至都没有具体过问,究竟是不是他经手,亦或是安排。
梁常看着季素被拖走,心中有些发怵,得李耙手肘使力一怼才得以回神。
此事简直……草率之至!
梁常看着季素被拖走,心中有些发怵,得李耙手肘使力一怼才得以回神。
“不要乱看。”李耙低声说。
梁常低着头闷闷应了一声,不知为何总有一种在刑场之上等待被宣判的感觉。
直至皇帝开口:“无事退朝,带皇叔,梁长史,司将军到武英殿去。”
“恭送陛下。”
皇帝摆手,起身离开。
公公携三人到武英殿候着,恭亲王瞥李耙一眼:“你怎么也回来?贾将军那儿不是战事吃紧?”
“君命难违,王爷你不也回来了。”李耙此时身上尚着重甲,因着被紧急召回,语气里还带有点嗔怪的意思。
恭亲王不语,偏头不跟李耙对视。
李耙缓气,也是偏头不看恭亲王。
梁常在一侧站着些许不自在,心道:
这俩人闹别扭了?
“坐吧。此次叫你们回来是为祁禄之事。”
皇帝声先至人随后而到,“皇叔,李夫人还要谢你。”
三人应声,行礼后入座。
“祁将军为国数载,该当安葬。”恭亲王说。
皇帝不接恭亲王的话,微微抬首,看着梁常问道:“你可曾心中埋怨?”
梁常扯出一丝笑:“不曾。”
“哼……倒是能讨朕欢心。”皇帝轻笑,坐在上位叫人斟茶,待茶放凉,饮了几口才进入正题:“皇叔既然以不叫百姓寒心之名义求我数次,我也不好再让你为难,但祁无娄的尸首如今搁置许久,无人敢去触及,回京之事难……”
“备马备车,臣自……”有办法。
“呵呵,此事不必皇叔亲自动手,朕早已安排近卫去取,留得全尸,而今应该也回来了。”皇帝说着,面上笑意不减,挥手将人叫来。
除皇帝进来的几名近卫外,一同入内的还有祁无娄尚大着肚子的妻子以及祁十七。
皇帝秉着人道,免去了李夫人的礼数。
祁十七红着眼眶,紧咬着牙关,死死盯着近卫抬进来盖着白布的木板。
近卫将白布掀开,什么全尸,分明是将他肢解了,分得一块一块的带回来的,肢解也罢还缺了腿与半截小臂。
那头颅也被凿烂,半张脸被烧得皮肉全无,露着森森白骨,骇人得紧。
但这部分尸体分明不腐不烂,半点不是皇帝所言那般……
皇帝就是为了让祁无娄死都不得安生,分明就是想恶心他们。
梁常倒抽一口气,手指紧攥着衣摆,呼吸都置住了。
之后又有侍人托盘进入,里面是被打碎、烧得漆黑的骨头。
“朕原本想着将祁将军的骨头烧成灰再拿回来,奈何他们说这人骨硬得出奇,尤其是那头骨。”皇帝斜倚着,眸子微垂着,睨着地上碎掉的尸体,说得漫不经心。
梁常垂眸,紧咬着牙关,抬眼时一见祁十七要冲过去,梁常眼疾手快伸手一捞,捂着祁十七的嘴不叫他言语。
皇帝的眼神令人生寒,笑意不达眼底,温声道:“封武安侯,厚葬。”
武安……
李耙抬眸看向皇帝,武安是为美谥,但历代此封皆无好结果,于此情此景之下,如何也好不起来。
明摆着强要诟病!
李耙将牙关咬了又咬,手攥了又松,心中别提有多苦楚。
“李夫人,有异议么?”
“臣妾无异议。”
“你呢?小朋友。”
梁常放开祁十七,轻轻拍拍他的腰。
祁十七眼里憋着泪水,强忍着摇头。
“你们谁有异议?”
“臣……”梁常刚要开口。
恭亲王道:“祁将军征战多年,殁于王事,而今祁将军尸骨如此,武安二字一出,岂不要让人以为陛下苛责忠烈之士?”
“哦?那皇叔觉得什么合适?”
“臣以为当今不如没有。”恭亲王平心静气地说,与皇帝眼神对视,“日后追封也不迟,陛下觉得呢?”
“那便依皇叔之言,”皇帝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