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常折返回去,安生了不少。
万禹坐起来倒了酒,三人聊了些时候。
“祁禄的尸体还在那儿?”万禹问道。
“嗯。”恭亲王点头。
万禹垂眸不再言语。
梁常倚着胳膊默默饮酒,一杯接一杯。
恭亲王不善饮,喝了两杯便起身走了。
梁常喝得有些发晕便去了院子里。
万禹一个劲儿喝,好像感觉不着腥辣似的。
半夜里,梁常抱着兰柏,将脸埋在兰柏背脊上,听万禹在外头撒酒疯。
“他怎么配啊!狗皇帝!臭老皇帝!”
“老子打下的江山烂了……”
梁常听着有些许焦躁,将兰柏抱得更紧了些。
兰柏微眯起眸子,翻身从他怀里脱出来些,变作人形抱着他。
“……你不开心。”兰柏低低问道。
“你变回去吧。”梁常闷闷地说。
兰柏叹气,遂他的意变回原形,任由他抱着,待他闭上眼睡着,入了他的梦。
这次喝醉的梁常看起来有些迷糊,而且悲伤满满,使得兰柏不敢说什么,只敢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然后试探着把人拢到怀里。
“没关系的,他会回去。”
“知道。”梁常语气有些生硬,不自在的把兰柏的手拿开。
兰柏轻轻甩了一下尾巴,试图引起梁常的注意:“我可以变成超大一只猫。”
他说着,去空地上照刚才说的,原形状态大了好几十倍。
一个巨大的、热乎乎的毛茸茸山。
好事是,这的确吸引了梁常。
梁常凑近过去靠在兰柏身上,兰柏的大尾巴盖着他。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给你上上香?”梁常看着眼前的尾巴,伸手拿开。
“祈风调雨顺。”
兰柏说话动静有些大,梁常起身站在了一边。
“有用时再说吧。”梁常说。
“你不信啊?”兰柏偏头。
梁常忍不住躲了一下,猫太大了还是会有些令人害怕的。
兰柏见状变回人去,抱着梁常。
“你以前没这么粘人的。”
“我哪里粘人了?”兰柏说着,撇撇嘴,颇为高傲地放开梁常,走了,“我现在也不粘人的。”
不论怎么说,猫就是很傲娇的玩意儿。
梁常微微歪头看着他:“好吧,那你送我出去吧。”
“那不行,这是我的地盘,你得听我的。”兰柏说着,不知何时变出王座,他坐在王座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梁常。
梁常看着兰柏,眸子微眯:“嗯?”
兰柏不由自主的将眼神挪到别处,被看久了自然而然下来,把梁常放了出去。
如此,得以安眠。
然,兰柏抓头嘀咕:“打几个月仗下来怎么变得这么凶了……”
翌日清晨,不待梁常洗漱,便见有人来请走恭亲王。
说是急事,得归朝。
再往一边看,万禹死了似的倚靠在院子里呼呼大睡。
梁常深深叹气,无可奈何,好在恭亲王走前给安排了工匠。
恭亲王说:“你觉得合适定下便是,本王过几日回来。”
他带着工匠到了那破郡府去,丈量面积,又探讨结构、木材。
末了,工匠说:“其他地方也迟早得塌,加固一下不?”
“得。”梁常点头,“如此下来,得花多少?得用多少时日?”
“工时费、人工费……少不了,不过王爷说了,他会付的,你不必担心,至于多少时日……快则半年,慢则一两年不等。”
“……”梁常哽塞半晌,心中叫苦。
不若他也上吧,这样还多个人手,快些。
他这么想,便这么干了。
恭亲王且回不来,梁常日日盯着这个修葺郡府的工程。
有监工的在,工人们基本没几个偷懒的。
但又讲是不打勤不打懒,专打不长眼。
就有那么个人在梁常眼皮子底下犯蠢,用墨绳拓个缝的活儿都能磨洋工。
偶尔有个木材得拓印子,那人就干等着,别的什么不做。
梁常先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之后看他一直这样,前去将他一把薅起来:“画个线这么墨迹?”
“要是画歪了,你负责?”那人理直气壮地说。
梁常嘴角抽搐,放开他,沉沉道:“我又不是没干过这种活,你要是能干你就干,不能干就走。”
“得,老子还不想干呢!”那人说罢,唾了口唾沫,哼了一声拂袖离去。
梁常不多管此人,继续看着其他工匠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