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行至裕良,梁常四处打望,真是荒凉。
“你当时投降做什么?”梁常偏头看着万禹。
万禹眼里闪过一丝悲:“闹到这个局面,我投降是最好的办法,不然有的打的。”
梁常还在四处看,万禹已然大跨步的走到了前面。
“叹!民生之多艰!!”万禹突兀地喊了一句。
“……”
梁常默不吭声,经过老妪、儿童时走走停停,干脆掏出了自己带来的家当,给出去了些碎银。
包裹里的兰柏感受着,微微抬头看着,兰柏重重缓了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眸中满是悲悯……
梁常一路走一路停,万禹等不及,猛地拽走了他。
“以后有的是你管,走吧!去郡府。”万禹说。
梁常听着万禹有些发闷的声音,偏头看向他,梁常把手抽出来,静静跟着。
说是郡府,其实是破败的寺庙。
恭亲王在内厅,已经亲自动手拾掇了起来。
“快来帮忙。”恭亲王抬眼看向二人。
梁常应了一声,将包裹连带兰柏一道放在地上,前去帮忙打扫。
万禹只得拿着鸡毛掸子到处捅咕。
“你们裕良郡府呢?没有吗?”梁常抽空问万禹。
“有啊,那个人早就卷铺盖跑了,至于郡府,人们闹起来的时候早特么掀得不成样了。”万禹说着,声音依旧闷闷,“所以,赵亓做得对。”
恭亲王不曾说什么,默许了万禹的放肆。
梁常哑口无言,心中直叹恭亲王的脾气好。
三人一通打扫下来,都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
起码有地方坐,还有地方喝茶。
梁常当下有一些好奇,自己住哪里,遂问:“我住哪里呢?”
“对了,皇帝说的赐宅,是兴建府邸。”恭亲王说着,饮了口茶后将杯子放在桌上,手肘支在桌沿。
费力的事情,当下定然是干不得的,往后也不一定再用。
梁常垂头沉思,道:“那我不要了。”
“建一个倒是不妨事。”恭亲王说。
梁常不再提这事,问道:“你呢?你住哪儿?”
恭亲王默然良久,微垂着眸轻声道:“先在此住下,日后再说其它。”
“为什么不问我?”万禹问。
梁常不太想理万禹,但还是问:“你有去处?”
“没有。”万禹笑嘻嘻地说。
“……”
梁常也是傻,明知此人喜欢戏弄他人,还偏要问一嘴。
“好吧……咱们三个将就一下。”恭亲王无可奈何。
三人暂定住处。
寺庙不大,容纳三人些许拥挤,虽说不太自在,但起码不用睡大街上。
梁常刚坐下来便想起什么来……
我猫呢?
梁常起身四处寻找,进了一处屋子,兰柏窝莲座上睡觉,不知是外头骄阳的缘故,还是兰柏本身的缘故。
只见兰柏身上笼着一层薄薄的、柔柔的光。
兰柏翻了个身,四仰八叉地睡着,腹部缓缓起伏。
梁常凑近过去将手放在兰柏腹上,兰柏耳朵微动,抬头看了一眼,继续安稳睡觉。
直到……
“这是什么?”梁常嘀咕着,抠着兰柏腹上的凸起。
兰柏甩尾巴,抬头继续看梁常,伸出爪子摁住。
“……别抠了,你胸前也有的。”兰柏闷闷说着,很明显还在犯困。
梁常猛地缩回手,脸色骤然一红,忽觉额角生汗。
一方面是不习惯兰柏原形状态开口,一方面是有些尴尬刚才抠了人家的乳/头。
“……”兰柏翻身侧躺。
梁常讪讪离开。
“可以给点香火吗?”兰柏说。
梁常脚步一顿,转身继续看着兰柏,生疑:“嗯?”
“就是……香火,这是个好地方,你供一供我嘛。”兰柏扭身对着梁常。
梁常扯了一个些许无奈的笑:“有什么用处吗?还是说只是想我拜一拜你?”
“晚上告诉你。”兰柏说罢,继续睡觉。
梁常找恭亲王认领自个儿的差事,又得了两个侍人。
一个叫流明,一个叫苏绣,一女一男,两人看起来不大对付。
现下就是些整理文书的工作,首先是得把原先郡府里头尚存的文书搬来。
梁常习惯性独来独往,打算拿着板车去郡府取物时,流明追来道:“大人,我俩去吧,我俩弄得动,这儿我们也熟。”
苏绣在一边连连点头。
“那我跟你们一起去吧。”梁常说着,毅然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