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在看他。
打眼望去,那值夜的早已死掉了,眼珠子坠在颊边,舌也坠在颊边。
梁常张着嘴,喉咙一阵干哑,怔愣不足两秒他便跑去将人都喊了起来。
祁无娄出来后来不及布阵,直接一声令下叫士兵们冲了过去。
两波人黑夜之中对战。
李耙往梁常手里塞了根火把,将他猛地往前推了一下:“照明!”
梁常并未多说,提着一把刀举着火把冲过去,之后陆陆续续又有更多人举着燃着的火把冲来。
伙夫一手拿着瓢,一手提着油桶,舀了一瓢往敌军身上泼去,而后随意抢了一人的火把,大喝一声:“跑”
丢下火把瞬间,人们作鸟兽飞散。
能殃及的都殃及了。
梁常似乎见惯了这种场面,已经不再似从前一样心中隐匿百般恐惧了,他也填了把火,而后飞快跑去了李耙身边,额外感叹:“好大的火势——”
“……待会儿都烤焦了。”祁无娄说。
听起来怪怪的。
人被烧了是能用烤焦这个词形容的吗?显然可能可不能。
梁常偏头看向祁无娄,心中匪夷所思,此人不能吃人吧?
祁无娄似是看出了梁常的顾虑,淡然道:“你且放心,我不吃人。”
抛却逃离的人,剩下的喊叫声不绝于耳,带着火走来跑去,想跑到营里便被捅出去,动静之大惊飞本便不多的鸟儿。
总之,基本没有殃及池鱼。
直烧到天蒙蒙亮时,外面人都烧得不成样了。
拿着铁锹去铲,黑色的皮哗啦哗啦掉,吓人得很,搞不好了敲到一下,骨头都是酥的。
甚至有些皮都黏在地上。
“……”梁常铲得一阵犯恶心,支着铁锹半天才继续动作。
不过多时,落雪纷飞,大漠之上又多了层薄薄的白,但这雪很快便停了。
铲完了人,祁无娄叫人将自己的士兵安葬后,他便独自在营外待着。
梁常睡不着,跟他一齐守着:“没想到这儿也下雪。”
“嗯。”祁无娄无甚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