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常哪儿见过这种事情?
当即他便红透了面颊,紧咬着牙关,颇为羞愤的看着兰柏,唇瓣张了又合半句话说不出来。
兰柏眸子微微瞥了梁常一眼,拿着帕子将手擦净,转身背对着他坐着:“不是近战的料子就不要去近战,蠢人。”
“你、你把我放开!”话音一落,一个响指间梁常的身体便松懈了下来。
梁常撑起身,将衣裳系好,想将心中的羞愤宣泄出来,但不知道怎么宣泄。
他有的兰柏也有,被抹走胸口上的药又算不上……
算不上被揩油……
再说,男人和男人之间存在揩油这一说吗?存在吃豆腐这一说吗?
梁常盘坐在地上,从脸红到脖子,看兰柏的眼神些许愤恨,更多是害臊。
待兰柏回身看他,他很快就把眼神移开了。
怎么说兰柏也是猫变的,看梁常一副不自在的模样就犯贱地凑了过去,将身欺上。
兰柏眉目不算太过锋利,带着些许柔和,那双墨绿色的眸如深潭一般,似平和,似深不见底。
再加上他身子骨柔软,如此压着梁常,使得梁常只能偏着头,微微张着嘴颇为急促且小心翼翼地呼吸着……
“……你走开。”
这等姿势之下,梁常不敢用手去碰兰柏,只能用胳膊肘搡着他。
兰柏的一只耳朵微微抖了一下,虽存心逗他,但还是保持着些许距离:“你不是想我粘着你吗?你怎么不敢看我?”
梁常颤抖着缓了口气,脑子一片混乱,半晌想了个最不体面的办法。
他费劲翻了个身,从兰柏身下爬走。
兰柏端坐。
梁常撑着身子,颇为狼狈:“我、我没说,还有……你若是猫我可以接受你在我怀里拱来拱去,怎么着都行,但你现在是人,不可以。”
“好吧。”兰柏仰头。
梁常四处看看,起身要走,却死活走不出去。
兰柏眼巴巴看着梁常四处乱窜,身后尾巴忍不住摇了一下。
有趣!
然……梁常所想:
鬼打墙?!这情况在梁常眼里简直可怕至极。
“想出去?”兰柏开口问道。
梁常步子微顿,转身看着兰柏:“快点。”
“那……”兰柏思索片刻,最终没有得寸进尺:“抱抱。”
梁常缓了口气,抬手招呼他,待他过来挣扎良久才抱。
兰柏并未抬手回抱,只是将脸埋在梁常颈窝,耳朵在他的颊边搔过,毛茸茸软乎乎。
“可以了吗?”梁常拍拍他的背。
兰柏哼哼着,将手放在梁常的后腰,与他紧紧挨着。
“……”梁常再说不出什么,任由兰柏抱着。
其实还是会粘人的。
粘人也就罢了,为什么还会咬上来?
唇贴上来的感觉叫梁常的脑子空白,再无法思考任何事情。
什么粘的不粘的,什么抱的不抱的,希望的……
万一、就万一……就是个无甚意识的梦呢?
如此一亲一咬不要紧,梁常惊醒过来,初吻就这么在梦里没了,可惜……第一下不记得了,一点都不记得了。
记住的只是后头被啃了几下下唇。
梁常抬手捂嘴。
羞臊的感觉只有一点点,多的是兰柏为什么啃他。
兰柏虎牙尖尖的,他感觉怪怪的。
听说原始人会这样嘴对嘴,用舌头试探对方嘴里有没有食物……
妖是不是也这样?
“……”梁常坐起来低着头,捂着嘴的手迟迟没有拿开,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鼻息是滚烫的。
亏是没伸舌头。
不过……这也太原始了,更何况他也没藏食物啊。
梁常初步判定:兰柏饿了。
而兰柏呢……
兰柏在自己的小仙境里坐着,尾巴晃来晃去,脑子里乱糟糟。
想贴贴、想贴贴、想贴贴……
真的很想。
虽然活了大几千年,但是还是有些难以抑制换一副身体后,本身存在的兽性。
兰柏眸子微眯起来。
算了,这么几千年还是头一次真的施行出去。
现在、现在还没有过激的嘛。
咳……算是没有过激。
祁无娄进到营帐看见梁常面颊微红的模样,匪夷所思。
“喝两口酒这么上脸?”
梁常摸了摸自己的脸:“是有点……”
“不对啊……”祁无娄伸手过去,轻轻捏了一下梁常的耳朵,“你这是做春梦了吧?”
梁常僵硬地抬头,看向祁无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