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谅不知道再说什么,遂抿嘴不再言语。
兰柏叹了口气,补充道:“养我那人恐又要去打仗,你看着点别让他死了,有什么事,若来得及便告诉我。”
兀谅颔首应声,兰柏解除屏障之时,兀谅迅速离开。
兰柏再度叹息,仿佛耗尽了法力,瞬间又回了小孩儿模样,慢悠悠回去,化作原型跃上梁常的榻,窝在他怀里就寝了。
第二日一早,梁常盥洗过后再度拿出匕首,在院子里受着细细冷风拿着布条缠着刀柄。
梁常缠了一半,忽的被一道阴影笼罩住,他抬起头来,只见一男人站在梁常面前。
两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梁常明显没睡醒,看着眼前这个平白无故闯进自己家里的人,足足过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你谁?”
“……呃。”兀谅不知道怎么解释,挠挠头,默然。
兰柏刚醒,一出来便被眼前一幕吓到了,躬身炸毛。
死都没想到这人脑回路如此之清奇,理解的打个照面居然是正儿八经到别人面前来。
兰柏回屋一趟,出来时便化作了人形,朝着兀谅微微翻了个白眼,缓了口气,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此时此刻如果时光能倒流,兰柏很想回到前一晚了!
梁常偏头看着兰柏,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兰柏好像长高了?
梁常不确定,但觉得这个贸然进来的人更要紧,于是抬手招呼了一下兰柏。
兰柏不情不愿地俯身侧耳。
梁常似乎已经习惯了有妖怪这个说法,遂指了指面前那人,低声问道:“这个……也是猫?”
“……这是个缺心眼儿。”兰柏没好气道。
“噢……”梁常恍然,尚在思索缺心眼儿是什么猫时,忽然反过账来了:“嗯?”
那不就是普通人了。
他俩人蛐蛐人的声音并不算太小,再加上兀谅耳力极佳,这么一听,面罩下唇角微抽。
兰柏直起身子,自觉额角突突个没完:“你,介绍一下自己。”
兀谅拱手:“我叫兀谅。”
梁常尴尬一笑,起身握刀拱手:“叫我仲温便是。”
兰柏扶额……
兴许是他活得太久了,总觉得两人自我介绍像孩童互相认识一般,再说两句恐要将各自家住哪里、爹娘姓甚名谁、家中又有几口人都说出来。
不过好在两人都没多说。
梁常坐下来,继续缠刀柄,而不打算再理会兀谅。
奈何兀谅迟迟没走,如此一来再度引起了梁常的关注。
梁常看了兀谅很久,又看看他这身打扮,貌似知道了什么,反手握刀,起身猝不及防地攻了过去。
“诶?!”兀谅被惊得叫了一声,麻利地闪身躲开。
梁常愤然,拽着兀谅的领子把他拽到了眼巴前:“是不是你跟了我好几天?”
兀谅瞳孔震颤,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我、我……”
“你个屁!”
梁常说着拽下了兀谅的面罩,过于猝不及防,他被面罩下的脸吓得愣了一瞬。
他的左半边脸应当是被大火灼烧过,那一部分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甚至说没了一半上唇。
兀谅默然良久,伸手将面罩抢回来戴上:“我不是被派来杀你的……别怕。”
梁常心中歉意油然而生,以后见人戴面罩,他决心再也不摘了。
万一人家真有什么难言之隐,他还会觉得愧于摘下别人的面罩。
梁常没言语,摆了摆手:“你走吧,我也不杀你。”
兀谅指了指兰柏,说道:“他说保我……要不你给我找点事呢?”
梁常看着兀谅,眼神里掺了不少不可置信。
他看起来很有钱吗?如果现在再原始一点,他甚至能揪片叶子挡着出门。
“你还不如杀了我呢。”梁常说着便把匕首往兀谅手里塞去,“来来来,杀了我。”
兀谅把匕首塞回去,飞檐走壁离开,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问我要钱还不如杀了我呢……”
梁常嘟囔了一句,偏头瞥了一眼正在扑蝴蝶的兰柏。
活生生的一个人,居然还是猫的性子。
“你好好看家,我出去一趟。”
梁常说着将匕首放进木匣内,去田地上收了些应季菜货便往城里去了。
步入城中,道上一条大喜红色铺过,围观人群不少。
打远处看,梁常看见一分外眼熟的身影踉跄着穿过人群跟着轿子。
轿内女子哭声不绝,声音含糊地喊着“哥”。
他往近处走了走,愈发觉得心中忐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