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头儿记性还挺好……”
那是挺好的,得有一段时间没见了,还记得他这号人。
他都害怕贾甄维某天忽然看他不顺眼,派人跟踪他然后把他给弄死。
梁常想着打了个寒颤,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裤子……
祁无娄见状,不由得调侃一句:“尿了?”
“……?”梁常猛地看向祁无娄,自我怀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
他再度看向祁无娄时,眼神有些许幽怨,耳朵也有些红了:“我、没有……”
“呵……哈哈哈。”祁无娄又一次体会到了逗梁常的乐趣。
上一次体会到这个乐趣还是行军路上那次。
简直太好玩了!
于梁常来说,此事简直忒无厘头了!
“……”
梁常还算玩得起,并没有多生气,只是有些许无语。
祁无娄以表歉意将梁常送了回去,而后留了一句话:“后日城门处集合,此次出征为期仨月。”
“嗯。”梁常点头应是,目送着祁无娄的车马离开。
刚到村口上便又碰上了靳苏。
靳苏还是那姿势,不过这回支的是个铁锹:“梁二,上次没来得及问,出去一趟攀上高官达贵了?”
梁常看着靳苏,眸子微微眯了起来,想把刚才那点被逗弄的气给撒出去:“嗯,对啊,你想攀不?”
“想。”
“你跟我一同参军去吧,你也攀得上。”
让一教书的去上战场那不活要命吗?
这富贵不要也罢。
靳苏哈哈:“你直接杀了我吧,来。”
“……啧。”
梁常乐呵,伸手拍了拍靳苏,正打算再说什么时,偏头看见他的妻,麻利地缩回手,一溜烟跑了。
“嗯?着莫急呢?”
靳苏疑惑回头,对上自家妻那冷不丁的眼神,干笑了两声,迅速撤离此地。
梁常回家先是拿着锄具去了趟地里,浇水施肥锄草,而后又摘了不少菜货,分进了两个菜筐子里。
“二小。”梁常在符二小家门外喊了一声。
符二小给开了个门缝:“哥?咋了?”
梁常说着递进去了一筐子菜:“多谢你家大人给打理菜园子了,这些你收进去。”
眼看符二小要叫娘,梁常伸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嘘!你娘知道了又不让我给,你收进去,哥再回来给你带把木剑玩儿。”
符二小就这么被梁常收买了。
梁常摸了摸符二小的脑袋,给他关上大门便走了。
回到家,他进到屋里去看着正坐在桌上打理毛发的兰柏,将手伸过去,食指戳在兰柏身侧的毛发之中,将那一块毛搅乱。
兰柏仰头看了一眼梁常,重新将那块毛发梳理整齐后,从桌上一跃而下,化作人形瞪着他。
到底是妖,只简单掐诀梁常便被定住了。
梁常怔住,试探着挣扎了几下,却只有只眼珠子能动。
“哼哼……”兰柏踮起脚,步步逼近梁常。
梁常瞳孔骤缩,只见兰柏伸出罪恶之手,将他的头发揉成了一团糟。
梁常面色有些难看,瞬间体会到了头发被弄乱的感觉。
他被解去束缚时,脖子上坠着发带,脑袋上顶着鸡窝头,看起来无比狼狈。
果然……
猫是个记仇的东西。
最不该的还是梁常惹的不是只普通的猫,而是个猫妖。
当然,那么捣乱,猫若是脾气好兴许还不会出什么差池,若像兰柏一般脾气不大好的,得被叨一口。
梁常自知理亏,张嘴半晌,话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最终还是咽进了肚子里。
他拿着木梳费劲打理着头发,兰柏则笑眯眯地坐在一旁看着。
本身梁常的手就不是特别灵巧,而且也没那么多耐心,每日光是束发都够他吃一壶的。
这回好了,他想把这头青丝剃了!
“要我帮你吗?”兰柏支颐问道。
梁常缓了口气,半晌才道:“不用……”
“我还不想帮你呢。”兰柏施施然走开,去塌上坐着了。
大抵是比较舒坦,兰柏一直以半人半兽的形态看着梁常。
梁常梳理着自己长至背部的青丝,梳累了便趴在桌上歇着,如此歇了好几番,他才将头发梳开。
而后他将头发披在左侧肩上,手指拢着头发,用力梳着发尾。
梁常面上看是不疼的,但那力道看得兰柏不由得龇牙咧嘴。
人梳头发都这么生猛?
以后不玩儿人的头发了。
如此,梁常打理头发便打理了两刻钟,挽起头发挽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