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穿过田垄,又穿过一条半窄不宽满是黄土的小道。
梁常光顾着回家,没注意在拿着大笤帚杵在一边教他聘狸奴的那个邻居。
“梁二?你啥时候回来的?”
“昂?!”梁常回过神来,转了个身面对着他,往旁的再看去——
哟……妻管严的妻来了。
正巧梁常被祁无娄盯着没法儿叙旧,遂道:“靳苏!好久不见!但你夫人来了!”
靳苏被吓得一抖,拿着笤帚“诶呦诶呦,我滴妻……”的跑到院里去了。
“靳苏!你又偷懒!我这两天又惯着你了不是!?”
妇人声音亮堂,这一嗓子喊得祁无娄也是一抖。
由此可见,祁无娄一样是个妻管严。
梁常见此状况心里毛毛的,带着祁无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往自家去。
小道上,祁无娄因着自身杀伐之气过重,狗啊、鹅啊、猫啊什么的都都爱躲着他走。
到家门口时,梁常心中纠结无比,也不知道兰柏现在是原身还是什么。
他还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养的不是正经猫。
如此想着,钥匙还是戳进了锁眼。
梁常怀着忐忑的心情开门之时,随着一群猫来的兰柏直直朝祁无娄来了。
兰柏坐在地上,偏头看了梁常一眼,而后看向祁无娄,叫声极其不美丽:“嗷~”
无用意,但如此状况使得祁无娄满心欣喜,猫下腰去摸了摸兰柏的头。
“哎……你在外面玩儿啊?”梁常莫名出了口气,将兰柏抱起来摸了摸,而后将它面对着祁无娄,“这只就是我的猫。”
兰柏又意味不明地叫了一声。
“长得虎头虎脑的。”祁无娄说着,伸手碰了一下兰柏的鼻头,兰柏背着耳朵朝他哈气。
“吁!不准凶。”梁常迅速将兰柏抱在了怀里,一只手阻止了祁无娄:“不要碰它的鼻子,咬人。”
祁无娄并不怕,伸手搓了搓它的脑袋,“它叫什么?”
梁常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报人名还是什么,思来想去终道:“彪子。”
“你起名一直这么随意吗?”
梁常默然。
原来彪子算是个随意的名字啊?
这可是他精挑细选来的名字,怎么就随意了?
梁常将门打开,将兰柏放在地上,拿起凳子上的食盘,去灶台前将猪肝切了一半煮进锅里。
“不吃生的?”
“不吃,挑食。”梁常说。
祁无娄不由得感叹:“那还挺娇惯的?会捕老鼠吗?”
“昂……”梁常不知该怎么说,拿着筷子将猪肝戳透翻了个面继续煮。
对于兰柏不会捕鼠这事儿,梁常并不觉得有什么。
子兰柏到家之后他便转变了想法儿,他是想有个物件儿寄托……
他有点孤单,但他又不想成亲。
因此养个什么东西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当下颇为愉悦的事情是:兰柏虽然不会捕鼠,但不会跑走了就再也不会来了。
梁常垂眸看着打算跳上灶台的兰柏,眼疾手快的一把截住,薅着他的后脖颈看着它。
兰柏被这般捏着只得呆愣地看着梁常。
祁无娄找了个凳子坐着,见此状况不由得笑了一声。
“不亲人啊?”祁无娄闲唠家常。
梁常将兰柏放在地上,神情放空,拿着筷子时不时戳戳锅里的猪肝:“嗯……不太亲人。”
紧接着,猛然想起来自己并未给祁无娄拿个板凳什么的。
梁常看向祁无娄,见他并未见外,自己找地儿坐下了,心里有些莫名其妙的不舒坦。
他干笑了两声,道:“哈哈……对不住,不常有人来我家里,忘给拿凳子了,将军自便。”
祁无娄不知道梁常为什么总是一副拘着的状态,放柔了神情:“小事,不至于天塌下来的。”
梁常发出一个分外短促的笑,正过身将煮好的猪肝戳出来放进食盘,进屋里去放在桌上。
而后,看了一眼窝在床上睡觉的兰柏,带着祁无娄先走了。
赶到京城后,祁无娄命人备车,带着梁常往宫里去。
马车内,梁常头一次面圣,未免有些紧张,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
当下是祁无娄手下的兵,若见着圣上他该如何自称?
称臣?
梁常纳闷得很,遂问道:“我称什么?”
“什么你称什么?”祁无娄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我怎么自称?”
“……称臣。”
梁常手心冒汗,手不由自主地在膝盖上搓着。
过午门,祁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