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倒不如……
梁常看着箭出的位置,又看了看中箭被人扶下的恭亲王,定了定心神,微微动身调了一下位置回腕甩出。
五成把握,现在不知道有没有中,反正是飞出去了。
梁常没急着动身,正儿八经躺平了看着那处,假装什么也没做。
不出一刻钟,便有兵官前来将他拽了起来。
“干什么?”
梁常佯装慌张,在兵官手里挣扎了几下。
为首兵官并未言语,使了个眼神便让人把梁常逮走了。
梁常抽空向后瞥了一眼,只见刚才他甩飞镖的地儿拎出来一人,看着衣领处满是血迹。
若杀恭亲王,皇帝开心不能表露,无论祁无娄保不保他,他都得受一番罪。
但不杀恭亲王,反去杀刺杀之人,兴许还有些许余地。
“你们带我去哪儿?”梁常又挣了一下。
“刺杀亲王,还能带你去哪儿?”
梁常叫苦叫怨:“我没有啊!我想在那儿撒个尿,累了躺一会儿还不成了?”
“撒尿?一点湿都没有?!”
“哈、哈哈哈?”梁常挨了一脚踹,扯了个比笑的比哭还难听:“我没撒出来啊,大人!还有,我真没刺杀他!是、是……”
正当他想指认的时候,就这么被推搡着带到了恭亲王面前,被摁跪了下去。
恭亲王将外袍披上,坐在椅子上缓了口气,刚想说什么,便又有人进来了。
“……王爷,不远处还有一死人。”
“抬过来。”恭亲王低垂着眼眉看着跪在地上的梁常,伸手抬着他的下颌让他抬起头来了,“我听说骁勇大将军收了个神射手,是你么?”
梁常迫于威压,眼神不知该往哪儿看,干脆闭上了,他呼吸慌乱,别提有多害怕了。
“祁将军手下……新来的这批射手厉害的多得很,王、王爷说的兴许不是我。”
“呵呵……不是你么?那就是他了。”
恭亲王猝不及防的放手,让梁常趴在了地面上,他低着头,微微偏头看去。
只见一人被丢在了他身边,那人满是血的手里攥着一只飞镖。
梁常不想跟尸体挨着,遂小心翼翼地往旁边移了分毫。
“嗯……”恭亲王看着那尸体,抬手便有人递去了帕子。
他隔着帕子将刺客手里的飞镖拿了出来,看了又看:“来人,取证。”
一身着黑衣之人前来,一把便将梁常拽了过去。
梁常身形不稳,被拽得一晃,手被那人抓在手里,与飞镖上的指纹细细比对。
约略几分,那人将梁常松开微微点头便离开了。
“这么说来,你勉强算救了本王?”恭亲王翘起二郎腿,微微一挥手,示意侍人把梁常扶起来,还给赐了坐,“坐吧。”
梁常战战兢兢地坐下来,看着侍人递来的水伸手接下,不敢喝。
“我猜猜你叫什么……”
梁常憋了一下,干脆自报家门:“梁常,字仲温。”
“嗯……倒是免了本王猜的流程。”
恭亲王并不给梁常正眼,一直以睥睨天下的姿态斜睨着梁常。
“你救驾有功,要什么赏?”
“我不要赏赐,你放我走就行。”
梁常不想跟恭亲王勾结。
恭亲王抿唇微微挑眉,没说什么摆摆手让他走了。
梁常强装镇定地放下茶杯,行礼离开,自远处回头看了一眼,对上对方笑眯眯的眼睛,寒毛耸立!
但他并未加快脚步,而是镇定自若地离开。
一路上都觉得自己被什么人跟着,他不确定,又不敢贸然四处查看,遂一路平静地走着。
梁常回到家,刚一开门便看见了一名孩童。
那孩童坐在台阶上眼巴巴看着梁常,微微歪头:“回来啦?”
“?”梁常疑惑,打算关门的手一顿,出去看了一眼。
没走错村也没开错门,怎么有个孩子?他又没媳妇儿。
不过这孩子还挺眼熟……
梁常将门关好,凑过去蹲下身看着那小孩儿,轻声问道:“你从哪儿进来的?”
小孩儿:“你仔细看看呢?”
梁常思来想去半晌,惊了一下,麻利地起身退开了好几步。
他不怕高官达贵,但他怕鬼啊!
传闻道梦中未曾面见之人皆为死者……
小孩儿瞥了一眼墙头,起身便进了屋子。
“梁二哥!你回来了!”符二小趴在墙头喊了梁常一声。
“嗯?!”梁常被一嗓子喊回了魂,“回来了。”
“那你还走不?”
“走的,就是回来看看。”梁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