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箭可会?”祁无娄认真盘问起来。
梁常点头,他每次打猎都收获颇丰。
“那骑射?”
梁常挠头思索良久,这个他没试过,再加上现如今能让祁无娄起兴趣,便不能在如此人家问一句自己答一句了。
于是梁常一次性给说了个清楚。
“骑射没试过,不过也能学,我吃得了苦,也不怕累……”
祁无娄抬手打断道:“你怕不怕累我不管,总之你上战场肯定不能怕死。”
梁常被话堵了一下,再说不出半句话了。
他低着脑袋,眸子微垂着看着自己的脚尖。
“继续讲。”祁无娄双手撑膝并不看梁常。
梁常半晌道:“不知道说啥了。”
祁无娄搓了搓膝盖,偏头看他:“有啥说啥,说说身世那些的,省的我回头再去了解你。”
“噢……”梁常应了一声。
寻思了半晌才说:“我身世简单,年幼丧父丧母,年纪小些时奶奶带着,再往后奶奶没了,为了讨口饭吃帮邻居家做事学会了骑马,骑不出什么花来但我自认为也是稳的……”
“再大些时,便跟着猎户学了几天打猎,不见得多好,但多数时候打的很准。字是村口先生交给的,我不爱念书……”
梁常说的口干,吞了口唾液继续道:“……耍枪弄棒看了书才会一些,但翻不出花来。”
祁无娄没说话,些许敷衍的应了一声,梁常偏头看了一眼祁无娄,已经坐着睡着了。
梁常叹了口气。
“祁将军?”梁常叫着祁无娄,伸手推了推。
一连叫了好几遍未果,他四处转着找到了守夜的李耙。
李耙正靠在柱子上打着盹,被梁常如此一叫便来了脾气。
“干啥?!”
“呃,对不住,祁将军睡那儿了,不要紧吧……?”
再一听是祁无娄睡外头了更气了。
“娘的神经玩意儿……改天就挖个坑把他活埋了!”
李耙晃晃悠悠起来,跟着梁常过去看了一眼。
而后李耙在祁无娄脸上拍了两巴掌,看他睡得死沉骂骂咧咧把人放倒,四下寻找半晌,最后拾了一块皮草席子给他盖上,便又当值去了。
梁常回到营帐之中,看着自己方才躺的位置被两侧的人挤的连个苍蝇都夹不进去。
他唇角抽了抽,而后伸手拽着左边那人的腿往边上拖曳了一下,留出些空地,而后以同样的方式将右侧的人拖曳到另一侧才顺利躺在那里。
梁常这次睡得极快不说,还做了个梦。
梦里还是之前梁常梦见的小孩儿。
小孩儿眼巴巴看着他:“你几时回来?猫想你了。”
“我好像见过你,你怎么知道我家有猫,又是怎么知道猫想我了的?”梁常再梦里问着,盘坐下来看着小孩儿。
小孩儿哼哼了两声道:“不用你管,猫就是想你了,所以特地来知会你回家看猫。”
梁常呵呵笑了两声,还没说话便被营帐内一声大喝吵醒了:“都起来!都起来!洗把脸清醒清醒!起来操练!”
梁常抹了把脸,磨蹭了半天才坐起来,刚才做的梦瞬间就记忆模糊了。
他缓了一会儿,只记起来梦里的小孩说他的猫想他了。
顷刻间他无比懊恼……
但转念一想,猫怎么会想他又叫人托梦呢?
梁常缓了口气,眸子微垂着沉默良久,随后起来冷水洗了把脸,出去吹风等着。
此时正赶上日出。
李耙站在营帐外头打哈欠,指挥着人们晨跑。
祁无娄还在那个草垛子上睡得分外安详,引得不少人频频扭头看他。
紧接着,李耙摸着下巴,想了个损招:此处太小跑不开,不能围着祁无娄跑。
那……
李耙有了坏点子,瞬间清醒了起来,待人们晨跑完后,他找了几个人把他围起来。
梁常被安排着站在了祁无娄跟前。
此时此刻梁常看着祁无娄眉心微跳,心里分外局促。
要醒了!他要醒了!
梁常开口欲说些什么,但在祁无娄的眼神威逼之下半句话没说出来。
“看着他,醒了叫我。”李耙把祁十七放在了祁无娄身后,“他要是问你们在干啥,就说看他在外头睡着了。”
祁十七不知道做什么,只能是给安排什么干什么,于是应了一声:“噢……”
“他醒了叫我。”李耙说着,打算离开。
只见祁无娄翻了个身伸手把李耙拽了回来,声音如没睡醒一般懒散:“……你当我死了?”
把祁十七吓得僵在了原地,梁常看了一眼呗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