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情况,有时年初一回去,年初二就不回。有时年初一不回,年初二就回。反正初一初二是要回去一天,跟大家见见面什么的。因为我们住在县城嘛,路远,不像他们住在村里的,不起早一点要迟了。迟了就自己拜咯。”
“那咱们快睡觉吧。”
“嗯。”
两人忙活了一天,也是说睡就睡了。
感觉没睡多久,曲妈妈就过来叫她们,“慧慧,纹纹,快起来了。要回去拜祖了。”
赵雅纹一听到叫,就醒了。她打了个哈欠从床上坐了起身,应了外面,伸手推着曲欣慧:“欣慧,醒醒,要回去拜祖了。”
“哈~~”曲欣慧打着哈欠不情不愿地爬起来。
赵雅纹迅速穿了衣服去洗漱了,曲欣慧磨磨蹭蹭的,她心里不情不愿,但是又知道必须回去。因为她得陪着赵雅纹。要不然那帮人肯定吃了她。
天还黑漆漆的,一家四口就坐车返回村里。也亏得时间早,一路畅通无阻。
回到村里才六点多,扛着东西去到祠堂,一个人都没有。
大清早,空气冷冷的,气温七八度,曲欣慧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手插在衣兜里,嘴里哈出白气。懒懒地打着哈欠。
祠堂里面灯火辉煌,亮堂堂的一片。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
“有得等了。”曲欣慧和赵雅纹站在树底下。看了一下时间,六点半。得在这里等半个钟。
“大家都很准时吗?”赵雅纹问。
“难说,有时准时,有时不准时……”
“不准时也行?”赵雅纹还以为他们选定了一个吉时拜祖的,难不成误了吉时也行吗?
“怎么不行,规矩还不是他们说了算。人少少,就说再等等,等人多再拜。人多就不等了。迟到的自己拜。拜了这么多年,我都总结出经验了。”
渐渐的,有一两个人下来看了看。曲爸爸跟他们打招呼。
有些起得早的,也扛东西下来了。接二连三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鸡,猪肉,米饭,茶酒摆上了供桌。一些人在烧香和蜡烛,一些人放纸钱。
外面男人们在接鞭炮,把每家每户的鞭炮接在一起,接成一条长龙,用长长的竹篙撑起来,挂到龙眼树上去。长长的鞭炮一共挂了三条。就等着拜完了烧。
闲得没事的男女老少在谈天说地。说的都是乡音,赵雅纹听不懂。
那些好奇的目光都投向赵雅纹,她的穿着比较中性,看着像个帅小伙。有人就问了,“这小伙子是谁呀?戴着眼镜,像个有文化的,是你家纹纹的男朋友?”
问的自然就是曲妈妈,曲妈妈笑,“不是我家纹纹的男朋友,是我在医院丢失的女儿,被我家纹纹带回来,才认回来不久。”
“哦哟,这么神奇啊?”
“可不是嘛,”曲妈妈道:“我以前也只在新闻上见过,没想到真正发生在我们身上了。这不,趁着过年,把她带回来认认祖宗。”
一群女人听了这么一桩新闻,那不得了,更加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了。曲妈妈也有意让大家知道,于是也不瞒着。有人就问怎么认出来的,是不是去做DNA鉴定了。
这些年农村建设起来了,大家都文明了,也有文化了,还懂DNA鉴定了。
曲妈妈说没有做DNA鉴定,不过她有心灵感应,而且她女儿身上有块胎记,生下来的时候就有,她记得很清楚。
曲妈妈一说,就有人要看赵雅纹的胎记。
曲妈妈过来掀开赵雅纹的衣服给人看,大家见了,又哎哟哎呦,七嘴八舌地探讨起来。
“妈,”曲欣慧有些看不下去了,把赵雅纹的衣服夺过来,“你掀雅纹衣服干嘛呀,那么冷的天,等下冷感冒了你就高兴了。”说着,把赵雅纹拉出了舆论的中心。
那些人还目光灼灼地看着赵雅纹,嘴里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赵雅纹也听不懂她们说什么。不过能猜到她们在说她的事。
男人们那边,就围着曲爸爸说,曲爸爸不得不笑着应付两句。有人建议他,还是去做DNA鉴定的好,别是认错了。又说,两个闺女又怎样,还不如生一个男的。还劝他再生一个男孩。家里这个生不出了,可以找外面的生一个。
“一群八婆。”曲欣慧悄悄对赵雅纹道:“今天给她们看够了,明天咱们就不回了。”
“不回可以吗?”赵雅纹悄悄问。
“为什么不可以?”曲欣慧嗤了一声,“拜祖宗,祖宗也拜了。村里面的人也见过了。过了年,大家就各奔东西了,谁管谁呢。”
说着话,里面的人出来叫进去拜祖宗,大家顿时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进了祠堂。
满满站着一屋子的人,得有四五十个,男女老少,齐刷刷地拜着,先拜了祖宗,然后拜财神爷,再拜门神。
拜完烧纸钱,烧完纸钱,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