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些什么，几次试图逃离的动作让男人干脆伸手把她抱在了怀里亲吻。

    “别！”赵观南的拒绝被咬的断断续续，觉察到男人根本无心和她交谈，只会故意捣乱阻止她出声后，她的挣扎幅度终于大了一些，边握住楚耀回捏着自己下巴的手，边用另一只手撑着床板借力。

    “老实一点，我有责任带你回去！”旋腰发力后赵观南闷哼一声，但她此刻根本无暇顾及酸痛的腰间，只是翻身后用手肘抵住身下男人的喉部，迫使他抬头和自己对视，语气更是焦急又担心：“会死的！这样下去你会死的！知道吗？！”

    “是吗？”一直沉默着的男人终于出声了，但他脸上却没有半分害怕，有的只是嘴角扯起越发显得疯狂的笑意：“那不是很好吗？

    死在哪里不都是死？什么时候死不都会死？况且你凭什么觉得我在你那个世界才算活着？我就要死在这里不可以吗？我死了姐姐就不用再负什么责了，这不是好极了？”

    “什……么？”赵观南愣了一下，她不懂小桃在好什么，但她却在对方眼中读到了认真，他是真觉得死在意识世界很好！可……这怎么可以！赵观南像是撞破自家小孩试图自我伤害的家长，惊慌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心烦意乱中她抵着楚耀回喉咙的力道也慢慢松懈了。

    于是楚耀回很轻松就把人反压在了身下，赵观南被男人护着脑袋，所以倒在床上时并没有感到难受，但让她在意的是脚腕不知何时缠上来的精神触手，是柔软的覆盖，窒息的温暖，但本该让大脑皮层产生不断快意的连接，此刻却带着另一端被压抑的愤怒。

    小桃在生气，为什么呢？他是因为生气才拒绝和自己回去吗？赵观南不知道是什么导致了楚耀回极度排斥现实世界，但她知道不能纵容他真沉溺在这里！她思来想去只能想到一个理由：小桃厌恶她的自作主张，也不喜欢他们的夫妻关系。

    “和我回去吧？”赵观南语气艰难：“别担心，等你清醒后，我就放你自由。”

    “骗子！”楚耀回粗暴地打断了赵观南的话，果然这才是姐姐的目的！她就是要骗他回去再抛弃他一次！什么为他好的话都是假的，原本视自己和姐姐口中那个“他”为两个独立个体的男人，此刻却和“他”共鸣了如死灰般的绝望，他们都是被赵观南抛弃过的可怜虫，姐姐就是想要和他划清一切关系！

    楚耀回紧盯着身下的少女然后一点点靠近，像是在酝酿什么又好像在压抑什么，终于在两人的距离缩短到呼吸可闻的时候，他突然低头咬住了赵观南的嘴唇，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控诉：“骗子！”

    楚耀回昨晚就知道自己猜错了真相，明明可以及时收手的，他却还是放纵自己吻上了那个觊觎已久的柔软，在发泄完所有的情绪后，男人抱着昏过去的爱人咀嚼着清醒的痛苦，他看了一整夜姐姐的睡颜，尽管知道赵观南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但他就是不愿意回去，不仅是他，“他”也不愿意，楚耀回本能地抗拒回到现实世界。

    在不后悔囚禁姐姐这件事上，他们的意志高度统一，男人用唇齿摩挲着赵观南的唇瓣，他没有立场去责难姐姐，可是“他”有。

    “其实是姐姐想离婚对不对？姐姐想要骗我醒来好抛弃我是不是？”他边说边捏着赵观南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又用唇齿慢慢地厮磨了好一会才委屈道，“为什么非要离开我？”

    赵观南有心解释，声音却在有人坏心眼的干涉下变得支离破碎，但她还是努力地发出带着轻喘的反驳：“没有，我没有……想过抛弃小桃。”

    “没有？”楚耀回轻笑了一声，赞赏般地给了赵观南一个绵长的吻，他抬头注视着眼带朦胧水光的姐姐，手指摩挲着她的下唇，发出恶魔低吟哄诱道，“我不会让姐姐得逞的，既然你说没有，那就证明给我看，就和我在这个意识世界沉沦，一起消亡好不好？”

    他突然又笑了，笑得开怀、发自内心：“我将用身体作为牢笼困住姐姐，这怎么不算和你融为一体呢？”

    “小桃！不……”不能迷失在意识世界里，这很危险！

    赵观南的不字刚出口，就被楚耀回粗暴地打断了，他将赵观南整个人按在床上，一字一顿道：“不许拒绝我！”

    随着男人最后一个字音落地，原本安静搭在赵观南脚踝上的精神触手突然狂躁起来，介于虚实之间的腕足透过少女的皮肤撕扯着她的神经，瞬间涌上来的爱和痛迫使赵观南痛呼出声，她在失去意识之前感受到的是楚耀回一同死亡的决绝。

    楚耀回俯身揽住晕倒的爱人，他的吻落在赵观南的侧脸，一沾即止，语气却越来越悲痛：“姐姐……不要拒绝我……好不好？”怀里的人是热的，更是甜的，于是这个吻逐渐变了味道，男人越吻越急，抱着如此真实的爱人他怎么可能说服得了自己，这一切其实都是虚幻呢？

    他该如何甘心，又如何说得出口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