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章氏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你莫不是吃酒在说大话?”她凑到姜悦盈嘴边嗅了嗅。
姜悦盈停下脚步,重重说了两个字,“真的!”
看她这副神情,章氏也信了,“你真是能人一个。”
悦盈又追着问章氏买了些什么,咧着嘴自嘲道,“咱俩赚得钱热乎劲都没过,就花出去一半了。”
“哈哈哈哈……”章氏大笑起来,“没事,阿姊有钱,只是不露财而已。”又学着姜悦盈那样眨了眼睛一下。
从她的角度看,只觉得章氏像是眼皮抽筋了似的,抽动着眼角,姜悦盈忍不住也大笑起来。
姜悦盈坐在院外的樟木月牙凳上,第一时间掏出一上午卖的钱摆在樟木台盘上。
数完后又将一堆推到章氏那边,“阿姊,你拿着,这糕点没有你的牛乳和糯米怎会成功?又如何卖能出去?”
“这也太多了,阿盈,功劳还是在你。”
“哪有?”
二人谦让了好几个来回。
姜悦盈提高音量,装出咬牙切齿的唇角,“不许和我争了,快收起来,留着给川儿念书用。”
章氏放进香包内,又像变戏法似的从竹篮里挑出一包葡萄、一根白菜、一斤的羊小排和一罐牛乳。
姜悦盈疲惫的眼睛瞬间迸发出亮晶晶的光亮。
“阿姊,你怎这么好,这牛乳很贵的……”
“不碍事的。”
两人小心翼翼撕开葱醋鸡的包装纸皮。
打开便被一股酸爽的醋味熏到,姜悦盈咳咳两声。
慢慢撕开,一整只白皮鸡露出,上面撒满了细细的葱丝和嫩绿葱花。
章氏将鸡取出放入锅内重新加热,发现底部还有浓稠的汤汁。
冒着热气的葱醋鸡重新上桌,姜悦盈洗净手,掰了条鸡翅在汤汁内泡澡成红润状。
放入口中,鸡肉鲜嫩有嚼劲,一点不柴,外皮包裹的葱味没有想象中大,而是咸香口感。
————
这龙华谷竟能一同望见层林浸染和雪山皑皑,屋外的日照金山令人震撼。
他不顾左臂的伤口被扯着撕裂的疼痛,推开整扇窗户,浮云渐渐消散。
那白色雪山露出一个小角,粉白色变成金色,一瞬间整个山头都是金黄灿烂,内心的忧郁烦闷好像也随着那抹云彩消失不见。
上一次来还是万坤道长连夜将他送到此处,昏睡了几个日夜错过这等好风光。
远处有一汪泉水,滴滴答答的水流一声声敲击在石壁上。
段昭临不由自主地走去,能感受到一股湿润的水汽,向上看是一股细流慢慢流到此处。
身后有一股脚步声向他逼近,段昭临整个人也警觉起来。
他转过身去,看到穿着一身灰色医袍的女子,谷主徒弟,把绷着的心弦松了下去。
“小郎君,师父命我做的药膳,对你的伤有好处。”那人端来一碗汤,不远处的云石接过。
云石送到内室,看着这汤若有所思。
“郎君,今日你不在,姜娘子还做了餐食怎办?”
段昭临低着头,盛了一勺放进嘴里,双眉紧蹙,面露苦涩,强忍着咽了进去,默默把碗推远了些。
云石见自家主子这副模样,也想尝尝这药王谷做的东西是何滋味?
他端起来豪饮了一口,“呸呸呸”全吐在地上了。
“郎君,我算知道你为何能用短短几年做到金吾卫郎将了!”
云石脸上写满了对自己下一句的期待和满意,段昭临摇摇头,“我不想知道。”
“不!你得知道,因为你能忍。”
“这羊也太膻了,还放当归,又膻又苦,光闻到这味就不想喝了。”
云石指着这汤,义愤填膺,抱怨其如何难喝。
“怎么?”
“不喜欢我这里的药膳?”
主仆二人谈话之际,林谷主走了进来。
云石一脸错愕,嘴张着像能塞下一个圆滚滚的鸡蛋似的,转过神,“嗯……只是吃不惯……”
段昭临想起身,被林谷主一个抬手摁住,“你还有伤在身,免礼。”
云石觉着十分的不对劲,万分的不对劲。
他家郎君那以一敌十的武力能没听到有人来,就这么放任他在人家药王谷的地盘讲坏话,可恶。
林谷主身形矫健,不经意间又探了探段昭临的脉搏,“今日先住下歇息,明日再回那老头子那儿。”
“我呢,治病行医在行,可最不擅的便是煮饭熬羹。”
他盯着眼前灰乎乎汤水上撒着几粒红枸杞的羊肉汤,“没想到这几个徒弟,都随了我,真是没辙啊。”
段昭临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