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吃糕
    沈婉的眼神一直追随到他们消失在门外,她一下瘫倒在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终于走了。”

    章氏和姜悦盈死死拽着她才站起,章氏扶她到椅子上,院子里的大伙也跟着舒坦了许多。

    沈婉仰起头,望着姜悦盈脸上的巴掌印,露出惋惜的神情。

    “娘子,如此好心,为了我姐弟白白挨了一巴掌。”

    “无碍,本就是就激他。”

    姜悦盈摇摇头,轻眨了一只眼,嘴角一咧,笑容里充满了狡黠。

    她起身弯下身子行了礼,“谢谢诸位,救了我和胡奴,不然我真不知该怎么应对他们了。”

    说到动情处,落下几颗清泪。姜悦盈把手搭在沈婉肩膀处,轻拍两下以示安慰。

    陆仝倒是对这个陌生女娘颇有好奇,“章婶,这位是……”

    章氏轻歪着脖颈,脸上写满了自豪,“她在清虚观久住,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姜悦盈向章氏投去感恩的目光,她知章氏隐去了她在观内的缘由。

    是想维护她的自尊,免被人低看了去。

    这边还一位一直沉默的陌生人,陆仝手掌向着他方向,“邱家大郎——邱鸣谦,我同窗好友。”

    邱鸣谦的薄唇边,勾勒着一抹坏坏的笑容,锋利的眉峰下是一双细长的桃花眼,浑身散发着浪荡公子的痞气。

    他坐在石凳上,手肘撑在膝盖上,声线是清凉的少年气,和他俊朗魅惑的外形反差极大,“姜娘子,你是如何赶走驴的?”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众人也都反应过来,纷纷追问。

    沈婉急得又站起来,“女娘,怎如此厉害?”

    章氏激动得脸上红扑扑的,姜悦盈之前讲的只是做法,并未讲缘由。

    她也有丝好奇,“对呀,阿盈,你说的,我现在也弄不清为何要那样?”

    “哪样?”邱鸣谦重新戴上手心里一直摩挲的风眼菩提手串,坐直了身子准备洗耳恭听。

    章氏按照姜悦盈说的法子说了出来,“我先将家里的驴牵了出来,领到巷口。”

    “川儿在旁边学驴叫,我家的驴也跟着叫起来。她把绑驴的绳子松开,驴听到叫声就跑走了。”

    “这么容易?”沈婉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

    “是呀,我还喂了些草料,驴行长程前多会被喂饱肚子,又听到同伴的叫声,群体动物的本能唤醒,便想追上去。”

    陆仝发觉了漏洞,“可,如何确保它能回家呢?”

    姜悦盈俏皮的笑了笑,露出两只小虎牙,“这我是诓他的,一般来说驴儿马儿跑累了是会回到老巢的。”

    章氏眼里满是担心,狠狠拍了她一下。

    “你这孩子胆大包天,莫不是邱少尹的大郎在此,他们虎狼一家万一就赖在这里怎办,何能放过你我、婉儿呢?”

    姜悦盈也发觉此事自己确实轻举妄动了些,她弱弱地说,“赖在这里就去报官……”

    “我的祖宗呀,你可省点事吧。”章氏越听头越大。

    沈婉听着章氏的猜测,也害怕了起来。

    看着他们走得那不情不愿的阵仗,总觉得还留有后手。

    她提到,沈父是家中第二子,姑姑婚后一直唯有生育将其过继了过去,改姓沈。

    后姑姑夫妇二人早早过世,便又回到了生身父母赵氏族谱内,姓氏也一直未改。

    今日来的沈家人实则是姑丈家的三房,与她父亲几乎没有往来,儿时回澄阳老家见过几次。

    陆仝问道,“你老家中可还有哪些长辈?”

    “只有阿奶和大伯住在一起。”

    “大房呢?家中有分量些的老者。”

    沈婉摇摇头,掰着手指头想到一个,“我阿爷的胞弟还在,从前他是我们那儿的郎中,治病医人是有一手的,大人倒是很尊重他。”

    “这个行。”陆仝头点成了拨浪鼓。

    “你要作甚?”章氏在旁听了半天没明白。

    “请人作见证。”“喊人撑腰。”邱鸣谦和姜悦盈竟一齐张嘴讲了出来,二人都有些僵硬。

    还是邱鸣谦先出声,“今日赶走也只是一时,需想个长久的法子才行。”

    “这位沈阿爷的胞弟,在乡内德高望重,如若让他发话,那沈家人想必也不会再敢轻举妄动。”

    “邱小郎君所言有理,再找些家中上了年纪的阿爷阿公,也让他们知道这做的腌臜事,好做个见证。”

    姜悦盈抿着红唇,认真地补充道。

    陆仝点着头,“对,此事要越快越好,今日我就替你写信寄回老家,告之此事。”

    这下章氏理清楚了,正如治病不能只治本不治根一样。

    今天只是治本,根子没掐断,婉儿和胡奴都还处在险境里。

    沈、陆二人商量着如何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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