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乎很怕我?”
这一声把姜悦盈问住了,她就是有些惧他,“妾一闺阁女子,晚上赏花,突然见到郎君外男,害怕也是情理之中。”
她见身后久久无声,不知该走还是不走,犹豫间听到一句“是我今日欠妥了,对不住了。”
姜悦盈背着身子行了个礼走了。
第二日,卯时片刻,姜悦盈早早的醒了,许是兴奋,想试试这奇书的方子,她昨日又往后看了些,现代后的菜肴她从未见过更未听过。
她把发酵后的面团揉软光滑,等到辰时末醒发好,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大面饼。
决定将书里的古楼子做法改一改,道观忌荤食,不可放羊肉,便换成大豆制成的素肉。
铺上一层腌制好的素肉丁和香菇丁,撒了少许芝麻粉、豆豉、香菜,又拿来另一张非常薄的饼皮盖在上面,捏紧密封严实。
接着用木铲托着胡饼,贴在泥炉边上时不时翻面烤制。
上午的一抹阳光透过木门斜斜地照了进来,映在姜悦盈的侧脸,两侧的头发被汗水打湿,滴滴汗珠流淌在白皙的脖颈上。
云梨洗完菜归来,只闻到一股炭烤的面食香味,“好香!”云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回来正巧。”姜悦盈蹲在地上,笑眯眯得冲着她。
过了一会儿,满屋飘香,“好了,你来尝尝。”姜悦盈把烤好的胡饼从炉子里拿出,劈开两半,馋的云梨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她没几口就吃了一大半,饼皮外酥里脆,香菇的汁水和椒豉混合在一起,味道丰富。咳嗽两声,吃得满脸通红。
姜悦盈连忙给她倒了一杯浓茶。
她端起来喝了两杯才缓过来:“阿盈,你这饼和普通胡饼还不一样,真好吃,嘻嘻。”
姜悦盈眉眼弯弯,嘴角含着笑:“是呀,夹肉有馅料的叫古楼子,不过我做的是素肉的古楼子。”
云梨打了个饱嗝,不好意思得笑了:“这个对我有点太多了,我吃不下这么大的。”
听到这话,姜悦盈拿来菜刀,将胡饼一分为二摆在盘子上,拿出去给外面做活的小道姑小道童,让他们分着吃。
待她回来,厨房外围了一圈人,院内的道士和杂役都嗅着味来讨好吃的。
云桃眼里泛着笑意,“阿盈,你真是能人,普通饼子都做的这么好吃。”
一个五十岁的杂役老头,咬了一口,“都要香掉俺的大牙了。”众人听了哄堂大笑,“老周头,你悠着点。”
“就是,别把牙磕掉。”
她笑着说:“大家慢慢来,都有,不着急。”在一旁打着米汤递给大家,“配着汤吃。”见发的差不多了,她从锅里拿了四个,“云桃,你帮我发着,我去送些给道长。”
万坤住在观内山顶,厨舍在半山腰,她爬了好一会儿,想着给道长展示自己的厨艺,留在这里为大伙做菜。
云桃说自燕王三岁夭折,高后一病不起几年后随儿撒手人寰,圣人痛苦沉郁了好几年,再没来过清虚观,观内香火一蹶不振.
万坤道长慈悲仁厚,钻研道法,不在意这些,附近香客也是念着道长修为高深,欲来受到指点为家人祈福,不然早没人了。
道观如此不景气,她受道长照料收留,不愿吃白食不干活,能出份力也是她的心意所在。
来到一处静谧娴雅的院子,门口挂着山水画的门帘,屋外摆放了三两株凤尾竹,长势极好。
姜悦盈在厅外侯着,一个年轻道士迎上来,“是姜娘子吧,你的古楼子已在道观出名了。”
他身着海青色道服,头上包着方巾,双眼含着笑意,很亲切的样子,“我是师傅的弟子青竹。”
她唇角扬起,轻轻应了一声,“青竹道士,我做些了古楼子想送给道长尝尝,可否帮我通报一声。”
“自然可以,娘子稍等我片刻。”
随后,她被引着穿过一道回廊,墙壁上雕了些道教相关的壁画,古朴静雅,转过弯,进入会堂,“姜娘子到了。”
她低着头,盯着石板地,“见过道长,悦盈念道长相救之恩,故送来刚做的古楼子。”
“娘子,有心了。”万坤让她起身。
“一上午我可听说了,你做的古楼子可受欢迎了。”姜悦盈一抬头就见万坤冲她点头,她微微勾着唇角,“只是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眼神一顿,身旁的柏木桌椅上还坐着个段明远,一只手捧着本道经,另一只随意敲着桌面,未看她。既不看她,她也不行礼。
“悦盈想着在厨堂做些斋饭给大伙吃,也能帮帮云桃两姐妹。”
“如此甚好,正好我这个老头子也想尝尝你的手艺。”万坤捋着发白的胡须,笑眯眯瞧着她。
段明远这时突然咳嗽两声,下巴微扬,眼神悠悠地停在姜悦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