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弯弯,明眸皓齿,两颊瘦削显得杏眼更大了,唇红齿白,一张白净的脸上毫无血色,面上虽不施粉黛,却依然能看出来长相清新脱俗,是个美人胚子。
身着浅褐色儒裙,身型纤瘦。只是太瘦了,一种病态的瘦。
她真的重生了。
她好奇得看着这张脸,眼睛里闪着亮光:“现在是何年?”
“永庆十九年。”
人变了,永庆十九年倒是没错。
姜悦盈头开始阵阵的疼,一股不属于的记忆涌入脑海。
洛城南坊姜家排行第四,婶婶白氏强嫁原主不成,趁祖母和叔叔不在家,赶其出门致原主雨夜丧命,让她借尸还魂到这个同名的小娘子身上。
想起这白氏的所作所为,她暗暗攥紧了拳头。
苍天让她有机会借用这个小娘子继续,她不奢求去得到谁的爱,只想好好爱自己,好好活下去!
章娘子见她迟迟没有反应:“娘子?
“娘子家住何处,需和家中报信否?”她被侍候着穿好襦衣。
姜悦盈讲了家中情况和身世,章娘子听到动情处还抹了几把泪,“怎会有这样的婶婶呢,真是狠毒至极。”
“姜娘子,你就住在此处好好休养,我观万坤道长最为仁善,常收留乞讨的流浪儿和小猫小狗,妾去求他去去就回。”
章娘子走出厢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折返回来,指着书案,“那有卷书,是从女娘包袱里掉出的。”
在她印象里,白氏一概不待见这个已故大伯哥的独女,还是叔叔儿时教了些简单识文断字,怎会有书呢?难道是原主父亲的?
她披上外纱,起身来到书案,离得很近,几步却走得踉踉跄跄。
姜悦盈别开别子、抽开捆扎卷轴的带子,看到“古今美味食典”题名,后面赫赫写着:此集取自古今千年珍馐荟萃,具有愈伤疗愈之效。
这话勾起了她的好奇心,我朝创国几十载,前代也不过寥寥五百年,怎会是千年珍馐呢?
她又拉出一部分卷轴,用茶杯压平皱巴巴的右上角,想看看何种馐食能有治疗之奇效,姜悦盈越看越觉有意思的很,颇具新意,连章娘子回来都没能注意。
“姜娘子,道长来了。”
她一抬头,就听见章娘子引着道长在门外望着她,吓得她一哆嗦,着急用手托着站起来,许是握着卷书时间久了,手上全是手汗,一个后仰直接躺地上了。
就这么四仰八叉的睡在地上,姜悦盈现在羞的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捂着脸坐起来,从指间缝里对上了一双深邃却冷寒的眼,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凌厉,甚至隐约溢出几分试探,却未开口,叫她禁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这人身着黑色圆袍,腰间革带上挂着长剑,长相轮廓深邃,鼻梁高挺,双唇紧闭,靠在门框上,就这么直愣愣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就退出门外走了。
她被看的心里发毛,直觉得奇怪。章娘子小跑着过来扶她起来,“姜娘子,刚醒还是少动好些。”责备的语气里带着些关心,姜悦盈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脖子。
“这位便是我观的道长万坤大师,这是姜四娘子。”
万坤约摸四十岁有余,慈眉善目,眼眸明亮深邃,充满了慈悲的光芒,只是眉宇间藏了几分忧虑,向姜悦盈行了拱手礼,“姜施主的事贫道已从章施主处了解,姜四娘子可安心在此观住下,只是我观清修简陋,望多担待。”
“多谢道长,悦盈感恩道长收留之恩。”她向前倾着身子,低着头行了礼。
万坤轻抿了嘴角,微微点了下头:“施主将这感念在日后多行善就好。”
“一定。”
待其走后,姜悦盈想起刚刚的奇怪男人,指着门框,“章娘子,刚刚站在这的黑衣男子你识得吗?”
“哦,是段郎君,据说是武官,不知具体职衔。”
“他的名,章娘子知道耶?”
“好像有听道长喊他明……对,是明远。”
段家人,非世家大族姓,从前她也不甚认识外姓男子,她总觉得这人的眼神里藏了些什么。
章娘子性格爽利直接,索性二人用阿姊阿盈互称,酉时后拿来馆里的份例晚膳就着急赶路回城了。
住在这里的香客多是文人墨客或是心中怀有愁疾祈福之人,观内供膳清淡为主。
她知原主自被赶出家门,就没怎么吃过东西,肠胃虚弱,突然进食要缓缓来,只吃光了米汤和一碟小菜。
饭后,想着消消食,锻炼身子,姜悦盈向在院子里扫落叶的几个小道童问了路,把饭盒送到厨舍,一炷香功夫竟冒出了细汗。
她还未进去,就听到,“怎么又来一个吃白食的?”
“观里香火钱越来越少,收养些小童子还能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