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他了。”沉华看见她小臂上的划痕,问,“有没有好好上药?”
令雪心虚回答:“有的。”
他看她的表情就能猜出来了。
她痊愈得快,所以总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沉华不像司云徵那样跟令雪讲道理,轻柔地帮她涂抹。
像她说他可以来找她一样,他也这样说:“如果再受伤,可以来找我,雪儿说我们是朋友,那我帮你上药也是理所当然的,对不对?”
沉华的体温不高,手指很凉,令雪觉得舒服,思绪昏昏,渐渐矮身,快要趴到桌上。
他托住她的下巴,浓重药香涌进令雪的鼻子,让她耸了耸鼻尖。
“肚子上的伤包扎了吗?”
今天穿的是上衣下裳,令雪想了想,把衣摆抽出来,撩起上衣,将胡乱缠在腰上的纱布给他看。
沉华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令雪也不觉得。
他解开已经渗出一丝血迹的纱布,那道狰狞的豁口暴露出来。
“想睡觉吗?”
令雪点头,躺回床榻上,沉华坐在她身边,手掌散着灵光,放在她肚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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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做噩梦了。
对令雪现在的修为而言,妖族春时引发的兽性和欲求其实能够控制,但她伤重,又吞了许多妖丹,更被鸰鹞鸟刺激,一时虚弱,难免睡不安稳,总是身上发烫。
令雪觉得燥热,梦中却在冰天雪地,几乎气息奄奄,四肢都沉重得灌了泥沙一般无法动弹,连蜷缩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那道身影再一次出现。
令雪被沉华抱在怀里,脸贴在他胸膛上,喃喃道:‘云徵…云徵……’
依恋而缠绵,欢喜又痴迷。
这绝不是称呼师尊的语气。
沉华了然。
他紧紧揽住她,勾起唇角。
司云徵那种人,万事讲求规矩,瞻前顾后,怎会愿意与自己的徒儿行逆伦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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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雪昏睡三天,醒时,沉华的手依然在为她温养伤口。
那里已经大致长好,她的体质是不易留疤的,新生的粉肉在光洁肌肤上格外醒目。
白花花肌理分明的胸肌撞了令雪满眼,她舔了舔嘴唇,抬头发现沉华正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
“……”
令雪严肃地坐起来,把被子拉到他下巴,冷静地从他身上爬过去。
满含笑意的细腻嗓音传进令雪耳朵,让她忍不住抖了抖。
“喜欢吗?”
令雪坚决否认:“不喜欢。”
“我能听见雪儿在想什么。”
令雪耳朵烧了起来。
怎么一觉睡醒和蔼可亲的前辈忽然开始欺负人了!
“雪儿喜欢我——即便只是喜欢这副身体,我也感到高兴。”沉华走到她身后,手指轻轻抚过她愈合的伤,“从来没有谁说过喜欢我,我很高兴。雪儿却觉得我在欺负人吗?”
令雪朝后缩了半步,又落进他怀里,笑着说:“好痒!好了,我想去洗澡……”
沉华这才放开她:“不必再称呼前辈,可以喊我的名字。”
她嗯嗯应付两声,躲到浴池去。
一个时辰后,沉华走到附近,在屏风外唤她:“雪儿,玉泽到了,你随我来。”
令雪闻言喜出望外,探出脑袋,果然已经收拾整齐,只是故意待在这里,不好意思见他。
沉华领着她在内室穿行,令雪有些迟疑:“出去是往这边走吗?”
沉华和她解释:“我主管刑罚,向来无私,唯独对你不同,雪儿也护一护我的清名吧。你如今是待罪之身,他要见你,得劳烦你帮我装个相了。”
令雪坦然接受,随他踏上云阶,一起去往崖底监牢。
阴暗地窟里竟有一扇绛红大门,令雪闻到血的气味,四下打量。
监室都是石制,没有逃出的妖兽听到脚步声时躁动起来,进到最深,尽头有一处石室外绘制了数层阵法。
沉华替她戴上镣铐,抚了抚她的鬓角。
“他走后,我就带你出去。”
这里的血气更重,几乎冲鼻,令雪接连打了几个喷嚏,又觉得坐的地方太硬,连桌子都没有,想趴着都没有办法。
等一等吧。
人声由远及近,熟悉的嗓音让令雪忍不住站起身张望。
“她还好吗……”
“伤已痊愈,人无大碍。”
令雪唤他:“师尊!”
司云徵停在石室前,沉华装模作样开门,不等他说什么,令雪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司云徵怀里。
他安抚地轻拍着令雪的脊背,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