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雪大为感激,没有想到他们眼里很可怕的承生崖竟然有这么善良的长老,比伏渊那个讨厌鬼好得多!
沉华平静地看着擦完药飞快适应了环境的令雪东走西碰:“先歇在这里吧。”
令雪迟疑道:“这里不是前辈的住所吗?”
沉华又笑了:“闻出来的?鼻子真灵。”
令雪得到夸奖,轻易高兴起来。
“我已经七百年没有睡过觉了,所以你夜里也可以待在这儿。”
她不解地问:“为什么不睡觉?”
他并未回答。
令雪很快就困了,沉华说:“擦干头发再睡。”
她翻了个身,脑袋垂在床外,长发差一点点就落到地上。
“晾着就好了。”
沉华索性上手替她擦,令雪反而不大习惯地坐起来,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副熟稔的样子,明明他们才第一次见面。
他带她进来后,眼中似乎始终含着笑意,冰消雪融,漂亮的脸陡然生动许多。令雪很难形容他露出的情绪,但绝对不讨厌他。
沉华说:“因为令雪很安静。”
“也很聪明。”沉华的手在她发间,偶尔碰到她的腮,或是颈,泛着微微凉意,过了一会儿才收回布巾,“好了,睡吧。”
令雪身上很烫,脸也很红,沉华轻轻碰了下她的额头。
她的春时提前了。
大概是一口气吞下太多妖丹,无法吸纳的妖力让她的身体难以停止地运转着,沉华看清了她的噩梦。
他对从头到尾缩在床脚的三垢说:“你可以随便找一个房间住进去,哪一间都可以。”
沉华没有管他是否离开,俯身与她额头相贴,合上了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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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小的令雪缩在狭窄的笼子里,细细的脖子上套着铁环,用锁链绑住,系在背后的墙壁上。
人来人往,喧闹嘈杂,这些人都生得极为丑陋,偶尔低头发现直愣愣盯着外面的令雪,会踹上一脚,见她缩起脑袋,又哈哈大笑。
令雪的视野里出现一片黑色衣摆。
沉华半跪下来,与她平视。
周遭景象忽然凝固,他打开笼子,拧断铁环,将她抱出来。
令雪坐在沉华手臂上,她很喜欢这种姿势,红眼睛亮亮的,扶着沉华的肩膀四下张望。
场景又变得热闹,那些丑得奇形怪状的人消失了,他们走在元日的长街上,小令雪说:‘我想要风筝。’
沉华买了十几样风筝,拿在手里,问令雪喜欢哪一只。
‘老鹰,蝴蝶,还是燕子?’
小令雪说:‘兔子。’
沉华笑了:‘兔子是不会飞的,给你买一盏兔子灯要不要?’
小令雪思索片刻,郑重地点头。
沉华买了十几盏灯,一一摆开,问她喜欢哪一个。
‘兔子捣药,兔子卧月,还是兔子摘星?’
小令雪抱住他的脖子:‘我可以都要吗?’
沉华说:‘当然可以。’
兔子灯在夜里发出明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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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一张并不熟悉的脸,蹭的一下坐直了。
他不是不睡觉吗?怎么和她躺在一起?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沉华也醒了。
他起身时揉了一下令雪的头顶,问她:“睡得好吗?”
她做了个美梦。
脑海涌现的模糊记忆里莫名多出一道人影,令雪不傻,意识到他做了什么,但知道他没有恶意,只是多少因为被窥探到隐私有些不快。
“你为什么能进我的梦?”
沉华说:“我能观人所见,听人所思。”
令雪眼睛一亮:“所以你知道不是我杀了你的弟子对不对?你可不可以放我走?”
“不可以。”他忽然显露出愉悦的神情,拒绝的话倒是讲得很坚定,“陵光嘱咐我看守你,我便要等他允许,才能让你离开。”
令雪失望地叹了口气,拿出传音笺捣鼓一会儿,发现在这里用不了,又问:“那长老可不可以帮我告诉师尊我现在好好的?我不想让他担心。还有……还有应寒,他还活着吗?”
一缕清风忽至,沉华已使了托风术,令雪说完我很好、我没事之类的几句话,冲沉华点头,那阵风就从她脸上拂过,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松了口气的令雪握了握拳头,感受到体内充盈的妖力,十分满意,沉华静静地在一旁看她,许久才出声:“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徒儿?”
大概是她的诧异太明显,沉华勾起唇角,向她许诺:“承生崖从今往后只会有你一名弟子,我所有的珍宝、法器,尽可由你随意取用。”
在令雪心里盘桓良久的不适终于让她忍不住开口:“前辈,承生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