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的茫然的令雪伸手抓住它爪子,用力摔下,狰的五条尾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地陷下去。
狰的尖耳朵颤了颤,整只昏倒在了巨坑里。
令雪迟疑地问:“这个要我赔钱吗?”
应寒默了默,道:“走公账,不赔。”
令雪看到地上的断戟,想了想,走到它身边,一只脚踩在它脑门上,双手握住它的独角掰了下来,狰活活痛醒,大叫一声,又被她一拳打晕过去。
她走到宁容身边,把角递给她:“师姐,送给你,这个能炼器吗?不能我再去拔它的牙。”
宁容看着她,直愣愣地点头,抱着沉甸甸的狰角,思绪都是空白的。
令雪忽然脸色大变:“你快走。”
又有妖兽来了。
并且,不止一只。
宁容被她推出去,终于反应过来:“那你怎么办?”
令雪弯起眼睛:“我打它们一拳一个。”
宁容道:“我去请帮手。”
她离开,令雪让应寒帮她解开项圈,应寒没有理由拒绝。
他拿出钥匙,伏在她肩头,手指擦过她颈项,冷得像雪。
他问她:“你为什么……”
应寒似乎找不到一个具体的词语,令雪道:“为什么救人?为什么挡在这里?”
“因为我的朋友也在这里,和他们在一起,我很开心。我希望以后每一年的冬天都能再见到他们。”
应寒轻轻笑了一声:“好吧。”
狰的血从断角处流出,浸湿了它的毛。嗅到它气味的妖兽逐渐聚集,从黑暗里显现身形。
一只人面牛身的猰貐率先攻向令雪,她身量暴涨,化作长耳白狷与它缠斗。
应寒掐诀设阵,剑化千数,搅动风雪,如暴雨般落下,刺向接二连三涌来的妖。
很热。
猰貐烂糊成一团,另一只虎妖质问她,你也是妖,为何做护卫修士之犬?
令雪咬碎它颈骨,血喷在她身上,很热。
她任由它的头颅滚落在地,冷冷嘲讽:你才是狗。
数十妖兽蜂拥而上。
应寒脸色逐渐苍白。
赤尾青喙的鸰鹞鸟发出清脆叫声,令雪忽然晃神,眼前闪过细碎回忆,如雪一般纷纷扬扬。
是她在长洲的经历。
獠牙切开肚皮的疼痛让她骤然清醒,怒不可遏,一爪掏了身前这妖兽的心,飞扑到半空叼住鸰鹞,活吞下去。
蛊惑人心的坏鸟实在是可恶,她很讨厌从前的事,明明过了那么久,都已经快要全部忘记了,它又让她想起来。
和鸰鹞一起入腹的妖丹使她舒服一些,令雪呼出一口气,飞快剖开几具死尸,咽下它们的妖丹。
那双眼睛越发鲜红,几乎要沁出血来。
只剩……
应寒的剑刺穿兽首,见她并不饱足地接连吞食妖丹,皱眉唤道:“令雪!”
她抬头冲他咆哮,突然如梦初醒般甩了甩脑袋,认真地说:“不要吵。”
只剩几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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蝎尾从暗处袭向令雪,应寒在瞬息间缩地换位,挡在她身前,被洞穿胸口。
他一剑当中削断毒蝎身体,喘息着倒了下去。
令雪松开正撕咬其他妖兽肚腹的嘴,把这只蝎子也吃进肚子。
她看见应寒的胸口在流血,抬起爪子压在上面,想尝试能不能止住。
好热。好饿。
他的血染红了她的长毛,尽管本身就已经把自己弄得很脏,也让她觉得不快。
他身上很凉,令雪用鼻子探他的鼻息,把吻部也压在他身上。
“应寒?”
“应寒。”
“应寒,它们都死了。”
令雪有些埋怨:“你干什么呀。”
她朝他脸上喷气,觉得有点难过,舔舔他发青的脸,不抱希望地往他体内送了点妖力。
“我又不会救你。”
一柄剑如流星忽至,令雪急忙躲避,险些被捅穿身体,气得大叫:“谁啊!”
“孽畜!”那剑回到他手里,直指令雪,“你竟想吃他!”
断生殿几名弟子见应寒性命垂危,齐齐垂泪,其中一人呜咽道:“泰初师兄已经被吃了,应寒师兄怎么也折在这里……这些恶妖实在可恶,惨无人道,连全尸都不留一具……”
“现在只剩这只怪模怪样的妖兽,肯定是应寒师兄鏖战至重伤,最后才落在它手里!长老,快为应寒师兄报仇!”
令雪大怒:“无耻小儿,胡说什么?!”
弘和长老凌正青提剑便打,令雪左闪右避,还是被他刺中一剑,他嘴里还一直念叨什么恶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