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六九等
事,师兄该夸她的。”

    沈澎湃有了工钱,又带着其他武修聚餐去了,只有庚安和他俩一块去吃小炒。

    庚安把面光的位置让给令雪,高澹似乎也有察觉,便道:“阿雪喜欢在亮堂的地方吃饭?吃东西还是看清楚一点好,我啃果子啃出来过半只虫子。”

    令雪非常认同:“对,有一次太黑了看不清楚,我碗里被放了老鼠脑袋,咬进嘴才发现。”

    高澹和庚安骤然沉默。

    高澹冷静地说:“我把灵灯调亮一些。”

    庚安顿了顿:“我问问铺主师兄能否多加一盏吧。”

    结果这顿饭只有令雪吃得最香,吃完还喝了两碗甜酒酿。

    令雪刚放下碗,就听到附近嘈杂的人声。

    “那帮子武修……”

    “陈师兄挨揍了——拿上法器啊蠢货——”

    “他们真敢动手?”

    “管他敢不敢……”

    渡集里小摊子大铺子空了许多,渡生殿弟子们三三两两结伴往另一个方向赶,高澹一下子反应过来:“坏了,打起来了。”

    他们跟着人流走,到了上次那家烤肉铺子门外。

    这里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令雪个子小,从人缝挤了进去,

    沈澎湃像护崽的母鸡一样张着手挡在武修们前头,对面的陈茂松半张脸都肿了,被几名弟子扶着坐到椅子上,身旁女修拿着伤药帮他抹。

    他伸着食指冲着沈澎湃的位置,不断颤抖,好像快要气绝的样子。

    具体来说,他在指沈澎湃正后方的丁飞光。

    令雪认得丁师兄,他帮她倒过酒,夸过她天纵之才。

    陈茂松怒斥:“无礼莽夫!”

    丁飞光情绪激动,任沈澎湃如何阻止也不管不顾叫嚷:“谁不知道你们渡生殿坐地起价财迷心窍?现如今能买一件法器的钱甚至买不到一瓶愈骨丹!武修是不如法修,可我们修行难道比谁容易,我们难道不是上清宗的弟子吗!”

    女修冷笑一声,嘲讽道:“我们就是看不起武修又如何?哪怕不在渡生殿,你走出去问一问,哪一殿看得起你们这帮子武修?

    “你们修行是不容易,对,灵脉残损再修也是群废物,不可能登仙,宗主留你们是他仁善,真以为自己有什么用处了?去秘境采宝猎妖甚至不如一个有本命法器的固元修士!”

    令雪忽然出声:“你能登仙吗?盘石娘登仙已经是千年前的事了,就算她是法修,现在又有谁能登仙?分三六九等原来要凭所有人都做不到的事?”

    丁飞光原本愤懑得涨红了脸,见令雪开口,他脸上的怒意缓缓退去,猛地回头。

    后面的武修小声嘀咕:“丁师兄掉小珍珠了。”

    终于挤进来的高澹和庚安一左一右到令雪身边。

    高澹听到了令雪的反驳,头大如斗,但无可奈何,只能打圆场和稀泥:“就这样吧,别吵了,令雪师妹,庄瑶师妹,都卖我个面子,闹大了不体面……”

    庄瑶再次冷笑:“你算个屁,有几个面子?”

    高澹闭嘴了。

    庄瑶的视线落到令雪脸上,继续鄙夷:“妖兽?怪不得能跟那群废物亲近,不通人性的畜牲。”

    这是令雪最讨厌的辱骂了,她勃然大怒:“想打架吗!”

    庄瑶双剑出鞘:“打就打!”

    高澹大惊失色:“你骨头长好了吗肩膀刚开个洞你打个屁的架!”

    庚安唤着师妹伸手拽她,被一胳膊甩到了武修堆里。

    令雪已经和她打起来了。

    围观人群骚动起来,丁飞光大喝一声“师妹”,朝陈茂松扑过去,沈澎湃青着脸拉他,被不知道谁锤了一拳。

    沈澎湃忍无可忍,随手抓住跟在陈茂松旁边的弟子开始殴打。

    武修们发现大师兄挨打,立刻上去帮忙;渡生殿弟子们看一群人高马大的男男女女正在对陈茂松及其身边小弟动手,立刻让开位置掏出传音笺给断生殿发信。

    -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上清宗内禁止同门斗殴——要决斗去论武台!”

    “拉住他!拉住他们!令雪——?!拉住她!”

    “拉不住啊师姐!”

    “上清宗内禁止同门斗殴!全部停下!停下——”

    “啊——这里怎么有个这么大的坑?!别往这边走!别过来!”

    “师姐!师姐!师兄掉进坑里了——”

    “啊————”

    “应寒师兄来了!!都住手!”

    耳边传来人倒进坑里的声音,令雪眼睛红得快滴血,回头看是谁把自己拎了起来,握着拳头想揍他。

    然后被抓住手掰开了手指。

    血糊得掌心乱七八糟,还在往下滴。

    “你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