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的应寒拍拍手,也走了。
真是莫名其妙。
几天后令雪就能勉强下地了,一转眼就看见她一瘸一拐走到药架旁边探头探脑,祁芳云吓得够呛,检查之后才发现令雪骨头长得的确快,她不由得感慨:“这就是妖族的身体吗?真好啊。”
“不好。”令雪说,“妖族没有学医的,医修在妖族也很难有业绩。”
祁芳云问:“那像你一样骨头断了怎么办?”
令雪想了想:“会自己长好的,就是长成什么样比较自由。”
祁芳云露出不认可的神情。
角落里的温淖一直盯着令雪看,尤其注意令雪的红眼睛,令雪第三次和她对视的时候忍不住问她:“你看什么呢?”
温淖:“不能看吗?”
蟾蜍叫了一声。
温淖:“你很眼熟。”
令雪朝她比划手势:闭嘴,不然杀了你。
温淖沉默了。
等祁芳云出门,令雪才一副阴恻恻的表情站到笼子前面。
蟾蜍又叫了一声。
“你认出我是白狷了?”
温淖疑惑:“什么?你是白狷?”
她知道令雪就是那天剖去烨德妖丹的妖兽,也只是疑惑,令雪却大惊失色:“那我刚刚威胁你你怎么突然不说话?”
“啊。”温淖说,“我没看懂你在弄什么东西。”
令雪咬牙切齿:“不许说出去。”
温淖很平静:“这里只有你和我们说话。”
蟾蜍一直在叫。
令雪问她:“他在说什么?”
“他饿了,觉得你身上很香,声音好听,像个善人,能不能给我们一点吃的。”温淖说,“但你是白狷,肯定不会理我们了。”
令雪在玉牌里挑挑拣拣,把吃的一个接一个塞进笼子:“只要你们忘掉我说过的话,想吃什么都行。”
温淖本来每拿一个都道一声谢,后面看令雪很在意她知道她是白狷这回事,就换成一边喂给蟾蜍,一边每拿一个都说一句“我忘记了”。
令雪见他吃得肚子溜圆,终于把心放回肚子里,找来个凳子坐着,盯着他们,过了一会儿突然发问:“你对他怎么这么好?一根毛都没有,一点都不可爱,你还抱着他,不粘手吗?”
温淖有些不解:“我们是夫妻,我对他好是理所应当。”
令雪好奇:“夫妻?是你喜欢他还是他喜欢你才成了夫妻呢?”
温淖很耐心地回答:“互相喜欢才会做夫妻。”
令雪眼睛亮亮地注视着她,温淖有点不自在,可她实在想听,她才和她讲他们怎么在一起。
“我们原本生在北海群山,他栖身于我,我日日见他,便心生关切。我存世数百年,从未想过要化人,直至一次,他误入蛊雕领地,身受重伤,我才现身救他。”
“他就喜欢上你了吗?”
“我也不知道。从那以后,我时常用人身陪伴着他,直到他也成人,忽然就问我,能否与我结亲。”
“你答应了?”
温淖笑起来,似乎在回忆那时的心情:“对,我答应了。我不知道我对他算不算喜欢,但我总会不由自主担心他的安危。长久在彼此身边,似乎也是个很好的选择。所以我答应了。”
令雪又问:“那你们以后是什么打算?”
温淖告诉她:“玉泽仙君向我们许诺,待他们火毒彻底根治,便放我们自由。我想回北海群山,不再到这边来了。”
令雪想了想,点点头:“以后不要惹这些麻烦了。他为什么要给那些人下毒?”
“我们……”温淖的眼里出现些许厌憎之意,“我们游历四方,救下渡覆水而出的凡人,他们假意报答,与我们同行数年,实则借烨德庇护修炼,更贪图他妖丹,说烈红蟾妖丹是炼器珍宝。怀璧其罪,不过我们连身怀有‘璧’,都是在被他们袭击后才得知。”
“烨德杀了他们。他被背叛后深恨修士,性情大变,或许春时将至,更让他有些暴躁,之后种种,便如你所见。结仇无数,遭人追杀,躲入了秘境,还是不得喘息。”
“那你怪我吗?我也取了他的妖丹。”
“我宁可得到妖丹的是你,也不愿是那些贪得无厌的修士。”
令雪笑起来。
“你们离开了那么久,原先的地盘都不知道在不在了。”
断神谷现在空空荡荡,只剩一片断壁残垣,但还留有她的气息,其他妖兽多半不会入内。
“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安稳去处。”令雪告诉了他们这地方的情况,才问,“你们愿意吗?”
温淖竟直接变换姿势,朝她跪拜。
“温淖与烨德愿尊您为妖王,受您统领,做您麾下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