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风日下
,眼睛。”

    令雪难得有点心虚,扭头避开他的审视:“什么眼睛?”

    高澹:“我怎么觉得你在瞟人家衣领子呢。”

    其实刚才那么多裸男在场,令雪还是觉得庚安比他们都好看,全露出来没有半遮半掩那么有韵味,庚安就有一种恰到好处的韵味。只是刚刚人很多,没有谁注意到她的目光,现在不一样了。

    庚安笑起来:“还要摸吗?”

    高澹疑惑:“摸什么?”

    令雪低下头。

    庚安熟练地把她的手从自己敞开的领口塞进去,令雪顿了顿,飞快缩回来,但已经无济于事,高澹瞪着眼睛大叫:“世风日下!小子!你在干什么!”

    高澹忽然变得非常敏锐,把矛头对准令雪:“他刚刚是不是说还要吗?你之前是不是就摸过?你才来几天?你怎么被他带成这样的?我错过了什么?”

    庚安争辩:“只是摸一下而已,对武修躯体的赞赏就是对我们修行的认可。师兄不理解并不意味着我们这样有问题。”

    高澹难以置信:“你们每天光着到处走败坏门风好歹是净心殿自己的作风不好,出宗好歹会穿好衣服,我也就不说了,但令雪只是个六七十岁刚刚成年的小妖,从来没有经受过这种肉/体的诱惑,你怎么能让她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摸你的、摸你的……”

    令雪尽力维护自己的权利:“可是师兄摸我耳朵的时候很开心呀,我摸他的时候也很开心呀,彼此都高兴的事情,师兄要像砚山长老不许你做一样不许我做吗?”

    庚安眼神微动:“耳朵……”

    高澹据理力争:“这怎么能相提并论?耳朵是耳朵,你摸的可是他的胸——”

    令雪说:“有什么不一样?都是每只兔子都有的东西和每个男人都有的东西,都是能露在外面给人看的东西,如果师兄觉得我只摸庚安的胸不摸你的胸所以生气,我也可以摸一下师兄的。”

    庚安眉心微蹙:“师妹……”

    高澹震惊不已:“你在说什么?摸什么?摸我吗?”

    令雪看他气成这个样子,觉得有些理亏,又不大能拉下面子,扯了扯他的袖子。

    庚安劝她:“令雪师妹,高澹师兄正在气头上,不如我们先去吃饭,等师兄消气了再回来吧。”

    令雪摇摇头,还是拽着高澹的袖子。

    高澹终于缓过劲,努力教她男女有别:“你已经化身成人,是女子,他是男子,不能这么随意,要有分寸。”

    令雪说:“师尊,你,都在教我分寸,那你们不要再摸我的毛了,也很没分寸,我是女子,你们是男子,对不对?”

    高澹哑口无言,连叹两声气,才先低下头:“我不说你了,随你高兴,但是不要在外面……被别人看到不好,而且再多不行了,你觉得无所谓,万一别人心里还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令雪笑起来,拽着他的袖子晃了晃:“那我听师兄的。”

    庚安适时插嘴:“我知道有位弟子的面食做得很好吃,师妹对这些感兴趣吗?”

    令雪问高澹想吃什么,高澹看看庚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他的衣领敞得更大了点——那道沟更清晰了——再表情古怪地看看自己:“都行。”

    令雪说:“就吃面吧。”

    三个人吃完面,不约而同陷入沉默。

    令雪率先开口:“师兄如今出宗还是要炼好丹才行吗?”

    高澹被她提醒到了:“师尊说我治好一百个病人就允许我出去。我得回去了。”

    令雪突发奇想:“我生病了去找师兄,也算病人吧?”

    高澹悚然一惊,觉得她真能做出来故意受伤让自己治的事:“不算不算,你别动歪脑筋。”

    庚安凉凉道:“师妹也是好心好意,师兄不要凶她。”

    高澹第一次这么讨厌别人主动找自己说话,只能当他的话是耳旁风,仍然不忘提醒令雪:“不要当着别人的面那样。早点回临官殿。”

    令雪嗯嗯点头:“好的。”

    她原本出门也主要是为了找祁芳云和高澹,他们有自己的事要做,她自然不打算在外面待太久,但高澹一走,庚安就从桌子另一侧坐到她身边。

    “令雪师妹。”

    他手里出现一束泛着浅淡光芒的白粉色山桃花。

    “刚刚路过,发现师妹多看了几眼,是喜欢吗?”

    令雪正要答话,耳边忽然传来声音——

    ‘令雪,令雪,令雪!’

    是三垢在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