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允正直
门开了。

    令雪瞪他一眼,大步走出去,发尾的铃铛随着晃动的几根小辫子叮呤作响。

    她怒气冲冲走到半路,发现是来时的方向,再往回走,正好碰到司云徵,表情变成委屈,小跑上前:“师尊!”

    司云徵低头看她:“有人欺负你了?”

    令雪控诉应寒:“我给师兄送桃子,师兄拿剑捅我,说我不敲门。”

    应寒捅她是真的,说她不敲门是真的,她说送桃子是真的,谁先谁后令雪就不管了,反正她说的是真的。

    司云徵皱眉:“他怎么能这么无礼?我知道他不喜欢你,但你既然是送东西去的,再不喜欢,他也不能动刀动枪。我会和他谈谈的。”

    令雪抱住他的手臂,继续装不高兴,跟着他一起进门:“师尊公允正直,比师兄好多了。”

    司云徵在临官殿的住处比玲珑玉苑宽敞整齐不少,大概是因为在这里待得少,令雪看了几眼,问他:“师尊,我在哪里睡觉呢?”

    司云徵这才想到这件事:“抱歉,今天找了太多人,一时忘记。”

    他带她到另一个房间,一开门顶上积的灰就掉了下来,令雪不停咳嗽,用司云徵的袖子捂住口鼻。

    司云徵看了看,犹豫道:“我清扫一下吧。”

    令雪攥紧他的袖子,不让他进去:“师尊,好晚了,我想睡觉,能不能和你一起睡呢?这里全是灰,我眼泪都咳出来了。”

    令雪说完眨了眨眼,司云徵看着她眼角的泪花,开始想办法:“令雪,我和应寒住一晚,你先在我房里休息吧。”

    她是绝对不可能接受这个办法的,万一应寒夜里偷偷说她的坏话呢?

    令雪摇头,发尾的铃铛撞出声响:“变回兔子也不可以和师尊一起休息吗?上清宗好大,看不见师尊,我总觉得不安心……”

    司云徵为难了一会儿,才答应她,仍然说:“你到我的床上睡,我在小榻上歇一会儿,等你睡着后我再去他那里。”

    令雪想了想,同意了。

    她解发髻解了很久,辫子虽然好看,拆起来却不太容易,于是喊司云徵帮忙,把发绳和铃铛都拆下来,才去屏风后的浴池里洗澡,换了身鹅黄色的裙子,祁芳云替她挑的衣裙大多是青色、粉色这类清亮的颜色,说称她。

    令雪和司云徵分床而卧,不过睡不着的小兔子挤到他身边的时候,他还是抱着她回到了原本那张大床上,这次是和她一起躺下了。

    令雪得意地缩在他颈窝边,认定小体型圆毛妖兽果然确实比较让人难以拒绝。

    次日清晨,令雪先司云徵醒过来,因为深知不能让他和自己的人形一起睡觉,否则第二天就会被安排另一个房间,所以仍然保持兔子的样子,直到他睁开眼,才蹭蹭他的下巴,在他面前变回人形,靠在他身边。

    “师尊,我们今天要做什么呢?”

    司云徵看着令雪,愣了愣才起身:“我得先安顿烨德之事,他们二人还被关押在我的法器里。”

    令雪又问:“那我可以和师尊一起吗?”

    司云徵道:“高澹带你去哪儿玩了?如果觉得有意思,今天也可以再去一趟。”

    令雪道:“好吧,我等师尊回来。”

    她对着镜子绑头发,忽然低头看传音笺。它亮了两下,是祁芳云发信问“小雪要一起吃东西吗”,高澹则问“师妹要不要去其他地方玩”。

    令雪想了想,决定三个人一块去其他地方吃东西,然后给他们回了信。

    祁芳云说:那去渡集西吧,你先到我店里来。

    她照旧抱了抱司云徵,和他暂时告别:“师尊,我出门了。”

    司云徵习惯了她没有分寸的亲近举动,只点点头。

    令雪提着裙子跑出去,从背影上看倒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并不像刚才说要和他一起时那么恋恋不舍。

    到了祁芳云那里,令雪发现她早就在了。

    祁芳云看令雪头发弄得潦草,叹了口气:“前辈真不会照顾小姑娘。”

    令雪被她按着坐下,把夜里拆下的彩色发绳和小铃铛放在桌上,笑眯眯地喊师姐。

    “从前长生殿的小阿雁也是我在照顾,不过陵光长老很快就学会梳发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