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愤怒了,揪住他的衣领质问:“你想怎样?”
应寒冷笑:“师徒悖德逆伦,才更为世人不齿,你既然要拜他为师,就别再想勾引他,否则我会拉你去死。”
这话太难听了,令雪又运气朝他肚子锤了两拳:“你的嘴是用来找揍的吗?”
应寒看令雪好像被戳中痛脚,挨打也不在乎,继续说:“我不想怎样,我不知道此世是真是假,也不想和你这畜牲死在一处,更不想看他受你胁迫折磨,你只管离他远点,我绝不会管你做什么别的。”
“哈。”令雪掐住他脖子,五指深陷,“你凭什么指责我?你有什么资格?你算什么?”
应寒白净的脸渐渐涨红,他却仍然平静,道:“我何必在意你眼里如何看待我,我只需要让你知道我能杀你,我会杀你,就算拼上性命。”
令雪松开手,面无表情。
她忽然想到什么,饶有兴味地凑到他面前:“如果司云徵自己说喜欢我呢?他如果喜欢我,你又凭什么阻拦我们?”
应寒仿佛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竟然笑出了声,难得露一个好脸,眉梢扬起,其实肯定算不上难看,令雪甚至觉得他有几分姿色。
但现在的情形下,他这样笑无异于赤裸裸嘲讽她,令雪彻底控制不住脾气,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声音实在响亮,应寒笑意不减,一张嘴,还是能气死人的话:“你和他朝夕相处,奉上金银钱财,天珍地宝,华衣法器,他是否曾经对你说过一句喜欢?我想是没有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一个活生生的人是不会喜欢一只畜牲的。”
令雪又扇了他一耳光。
她咬着牙,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一字一顿道:“我偏要强求。”
应寒仍然在笑,令雪连打他都觉得嫌恶,站起身,察觉到烨德妖丹已随火毒吸纳入体,动动手指,朝他身上扔了一大团水,把他从头到脚全部打湿了。
他这回不笑了,臭着脸起来擦拭。
令雪不管他,独自回到玲珑玉苑,见司云徵坐在院子里喝茶,就坐到他身边,问他:“师尊,烈红蟾是什么样子的?是虫子吗?”
司云徵耐心解释:“是蟾蜍,我从前在长洲附近游历时,他就已经和道侣在一起。我遇见过他们救治渡过覆水的凡人,没想到今日再见,却是这样的情景。”
令雪听到覆水,神情凝固一瞬,很快恢复正常。
“覆水是什么?长洲我知道,凡人地界,我从来没有去过。”
“长洲是很有意思的地方。”司云徵道,“几千年前,最后一位真仙离开此世,临走时划下环绕长洲的覆水河,作为保护他们的界限。过界者不论是妖族还是修士,修为都会受到压制。”
令雪应了一声,看着他扶在茶杯边缘的修长手指发呆,司云徵忽然摸了摸她的头。
她疑惑地抬眼,司云徵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做,问她:“令雪想去长洲吗?”
令雪不太想去,但他很喜欢长洲,令雪担心他会因为她不喜欢长洲,以后过去都不带上她,所以回答:“想的。”
司云徵道:“那我们以后再去。真仙残地不宜久留,我要做的也已经做了。令雪,你先随我回上清宗,在洞虚阁留下魂名后,我们便是能彼此感知生死的师徒了。”
令雪原本在想应寒说的那句师徒悖德逆伦,更为世人不齿,可他说,拜师要留下魂名。
结成道侣是要交换魂名的,魂名虽叫魂名,重不在名,而在魂,法器受魂名能随心使用,道侣在彼此魂魄留下魂名,从此悲喜同感,生死相牵。
令雪和他成亲,走的是凡人拜堂那一套,他那时灵脉俱断,已经失去修为,身体脆弱得如同秋末枯叶,她最想要的,一直没有得到。
师徒之间,虽然不像道侣,心意相通,性命相连,留下魂名,多半也只是在宗门的什么地方一道留,但这样的亲近,实在是她渴求了太久太久的。
令雪变成兔子,卧在他腿上,才觉得有些安心。
司云徵摸了摸她头顶柔软的毛,令雪看看他,朝他手心蹭了蹭。
她能活很久,他也可以,他们会一直在一起。总有一天,她能如愿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