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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等会再安排一个脑部检查吧。”
医生倒是见多识广的样子,对凯恩的反应十分淡然。
他们又敲定了检查时间和检查项目,期间凯恩不得不强忍着自己的困惑。
“已婚三年……和哪位高等级雌虫?”
病房里重归寂静的时候,凯恩皱着眉头示意副官。
“终端打开,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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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副官的神情已经有点儿一言难尽。
他看了看凯恩,又看了看终端,露出一副有点为难的样子。
“婚姻信息界面。打开啊,在等什么?”凯恩催他一句。
身为雄虫上将,他天然地被排除在很多高等级雌虫的婚姻选择之外。
毕竟雄虫等级太高的话,能制约他的东西就变得很少。
而凯恩虽然外在一直以温和形象示虫,但能一直跟阿加尔针锋相对这么久,潜在婚配对象也多少会怀疑他的性格本色。
凯恩虽然不太和更加养尊处优的贵族那样任意发脾气,但也不打算为了结婚而伪装自己的性格。
甚至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象过……他未来会和一个什么样的雌虫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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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配信息是联网的,只要终端接入星网就能及时查到。
到底会是谁呢?
难道是年纪很大的雌虫前辈?又或者是性格不怎么合适的什么贵族雌虫?总不能是等级过低,和他身份不那么匹配的雌虫吧……到底有什么必要这样小心翼翼?
巨大的好奇压过了其他复杂的情绪。副官的动作很利索,但就连加载界面都几秒钟他都有不想等。
副官觑着凯恩神色,拿着雄虫的私虫终端,和工作终端一样为他点开了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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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登记的界面上,是凯恩无比熟悉的那张冷峻的脸。
——雌君,阿加尔。
凯恩的记忆还停留在阿加尔和他争夺指挥权,竞争军功,或者争论行动路线的时候。
阿加尔居然已经是他的雌君了。
一觉醒来发现死对头居然成了自己的雌君!!!
凯恩实在无法用语言形容自己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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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虫都知道凯恩和阿加尔一直是死对头,从念机甲学院的时候开始,一直到后来参军,乃至最后各自当上了上将。
凯恩一直都本能地和阿加尔较劲,而阿加尔也几乎从不退让,双方各有胜负。
阿加尔怎么会同意和他结婚呢?
这三年来,阿加尔和他到底是怎么度过的呢?
刚刚副官的微妙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但他根本没有考虑此种可能性,以至于对他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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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目光转向副官,神情是震惊之后的一片空白。
而副官冲他点了一下头,无声地表示“一切就是您看到的那样!”的意思。
还好是在病床上醒来,不是在某间卧室的床上,多少还有点缓和心情的余地。凯恩想。
那么,受伤后身在极夜星的话,也许只是因为他和自己的雌君住在一起。
凯恩又有点想查询一下名下的不动产信息了。不过也许他们婚后财产也是分开管理的,不一定能看出来他住在哪。
这种一片茫然的感觉还真是不太好。
“阿加尔上将马上就到。他想为自己没有及时赶到而向您道歉。您要允许他进来吗?”
副官看了一眼他自己的终端,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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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及时赶到……我还能和阿加尔计较这个吗。”
凯恩凉凉地看了副官一眼。
好像身边的虫族自动把阿加尔代入了他“雌君”的角色,连阿加尔自己都是这样。
副官会问他“是否允许”。
医务团队主动把他的健康情况通知给阿加尔。
而阿加尔更是态度奇怪。他居然会觉得凯恩会因为他没有守在身边而责备他。
只有他自己还停留在“死对头雌虫”的印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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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另外关于您失忆的事情……也许阿加尔上将还不清楚。”副官说。
“你跟他说。”
身居高位的雄虫早就习惯了做决断。这种小事根本没有讨论的必要。
“……也没关系,说不定看到他就都想起来了呢?不需要跟他解释什么了。”
凯恩发现副官仍然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忍不住开口安抚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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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没有,凯恩想。看着这张登记照,还是很难想象这是他的婚姻登记。
他挥手操作终端投影翻了一下页。
“我应该只有一位伴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