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当家年轻有为,今晚务必赏光,让沈某设宴为二位接风洗尘!”沈老板大手一挥,定下了晚宴。
华灯初上,沈府宴客厅内觥筹交错。沈老板极为热情,不住地劝酒。他显然看出了顾瑾瑜是主导,但酒却更多地敬向了白云兮。
“大当家,巾帼不让须眉,能与白大当家合作,是沈某的荣幸!来,我敬你一杯!”沈老板说着,便给白云兮满上了烈酒。
白云兮自幼在山寨长大,酒量其实不差,她爽快地一饮而尽:“沈老板客气了,以后还望多多关照。”
顾瑾瑜微微蹙眉,刚想开口为白云兮挡下,沈老板却话锋一转:“二当家,咱们男人谈生意,让娘子们喝几杯无妨,显得亲近嘛!大当家如此豪爽,二当家好福气啊!”这话堵得顾瑾瑜不好再说什么,她毕竟是“男子”身份,过于维护反而显得奇怪。
接下来,沈老板及其作陪的掌柜们,便开始轮番向白云兮敬酒。理由五花八门——庆祝合作、佩服女中豪杰、祝愿山庄生意兴隆……白云兮来者不拒,她知道自己在经商谈判上帮不了顾瑾瑜什么,这种酒桌上的应酬,或许是她唯一能分担的事情了。
“沈老板,内子酒量浅,这杯我代她。”顾瑾瑜再次试图挡酒,语气已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诶~二当家此言差矣!”沈老板哈哈笑着,亲自给白云兮又满上一杯,“大当家海量,方才可是面不改色呢!再说,这是沈某对白大当家的敬意,您代喝了,岂不是瞧不起沈某?”
白云兮也悄悄拉了拉顾瑾瑜的衣袖,递给她一个“我没事”的眼神,然后端起酒杯,对沈老板笑道:“沈老板盛情,云兮心领了。”说罢,又是一杯下肚。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顾瑾瑜握着酒杯的指节微微发白。她看着白云兮那强撑的笑容,看着她渐渐染上绯红的脸颊,看着她眼神开始有些迷离,她恨自己为何要带白云兮出来,恨自己为何要让她卷入这种虚伪的应酬,更恨眼前这个不停灌酒的沈老板!那双总是含着睿智笑意的眼眸深处,此刻已结满寒冰,恨不得立刻将这满屋子的油腻商人全都丢出去。
可她不能。这是重要的合作商,关系到山庄布匹原料的稳定供应,关系到黑虎寨那么多兄弟们的生计。她只能看着白云兮一杯接一杯地喝下那些浑浊的液体。
酒宴终于在看似和谐热烈的气氛中结束。白云兮几乎是强撑着最后的清醒与沈老板等人道别。一出沈府大门,夜风一吹,她的腿立刻就软了,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歪向顾瑾瑜。
顾瑾瑜连忙伸手将她揽住,触手之处一片滚烫。白云兮眼神涣散,嘴里还含糊地念叨着:“姐姐…我没给你丢脸…生意…谈成了…”
“没丢脸,你很好,生意谈成了。”顾瑾瑜的声音低沉沙哑,蕴含着压抑。她毫不犹豫地弯下腰将白云兮背了起来。
白云兮伏在顾瑾瑜并不宽阔却异常安稳的背上,脑袋晕沉沉地靠在她颈侧,温热带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在顾瑾瑜的耳畔。
寂静的街道上,只有顾瑾瑜沉稳的脚步声,以及白云兮偶尔无意识的呓语。
“唔…难受……”
“坚持一下,快到了。”顾瑾瑜柔声安抚,心里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她就不该带白云兮来!明明知道她性子直率,不懂这些商场的弯弯绕绕,明明是想让她多学些东西,将来能独当一面,毕竟她是黑虎寨的大当家。可结果呢?却让她受了这样的委屈。
顾瑾瑜,你连自己想保护的人都保护不好!让她在你眼皮子底下被如此灌酒。无尽的悔恨啃噬着顾瑾瑜的心。她宁愿今晚被灌酒的是自己,宁愿生意谈不成,也不想看到白云兮这般模样。
“姐姐…”背上的人忽然又含糊地叫了一声,声音带着哭腔,“我以后…以后会好好学的…学做生意…不给你添麻烦…”
这话如同刀刃,瞬间刺穿了顾瑾瑜所有的防线。她的眼眶骤然一热,几乎要落下泪来。都这个时候了,白云兮想的竟然还是怕给她添麻烦。
顾瑾瑜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她侧过头,脸颊轻轻蹭了蹭白云兮滚烫的额角,“你从来都不是麻烦。是我不好,不该带你来。”
像是听到了安心的话语,白云兮终于彻底放松下来,沉沉睡去,只是偶尔会因为酒醉的不适而轻轻哼唧两声。
回到客栈房间,顾瑾瑜小心翼翼地将白云兮放在床上,打来热水,拧干布巾,细细地为白云兮擦拭脸颊和双手,试图缓解她的不适。又泡了杯浓茶,一点点喂她喝下。
醉梦中的白云兮很不安分,时而皱眉,时而嘟囔,偶尔还会抓住顾瑾瑜的手,紧紧抱着不放。“姐姐…冷…”
顾瑾瑜立刻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