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心事两朦胧
    那日同撑一把伞回来后,白云兮便陷入了慌乱之中。她开始刻意避开顾瑾瑜。

    清晨,她借口查看岗哨,便匆匆扒了几口早饭就离开了饭厅,午后,顾瑾瑜来寻她商议事务,她便寻个由头便溜走。就连晚膳,她也开始与寨中弟兄们一同,热闹是热闹,心却空落落的。

    她以为自己的掩饰天衣无缝,然而,顾瑾瑜是何等聪明的人。白云兮那点欲盖弥彰的小把戏不出三日,她便清晰地察觉到了这份刻意的疏远。

    起初,顾瑾瑜心中不免一沉,泛起丝丝缕缕的苦涩与疑虑。“是因为那日雨中过于亲近,让她不适了?还是……她终于察觉了我的心思觉得怪异,故而想要远离?”这个念头像一根针刺得她心口微痛。她习惯于运筹帷幄,却唯独在白云兮的事情上总是患得患失,轻易便乱了方寸。

    但顾瑾瑜终究是顾瑾瑜。她并未任由负面情绪吞噬自己,而是冷静下来,细细回想白云兮躲闪时的神情——有慌乱,有害羞,有挣扎,唯独没有厌恶或排斥,这让她稍稍安下心来。

    既然白云兮选择躲避,那么顾瑾瑜便主动靠近。只是这靠近需要更巧妙的方式,不能将白云兮惊得更远才是。

    这日晨会结束,众人散去,顾瑾瑜叫住了正要溜走的白云兮:“云兮……”

    白云兮身形一僵,缓缓转身,挤出个笑容:“姐姐还有事?”

    顾瑾瑜走到她面前神色严肃:“你最近为何总是躲着我”

    “没、没有的事!”白云兮连忙摆手,“就是...就是寨中杂事多…”

    "坐吧,"顾瑾瑜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正好有事要和你商量。"

    白云兮乖乖坐下,双手放在膝上,像个等待训话的学生。

    "过几日要去临县谈生意,"顾瑾瑜翻开一本账册,"这是要谈的生意明细,你了解一下。"

    白云兮瞪大眼睛:"我也要去"

    "你是寨主"顾瑾瑜的语气不容置疑,"这些事本该你来主持。"

    白云兮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可我什么都不懂..."

    "所以我教你。"顾瑾瑜的声音柔和下来,"从今天起每日两个时辰。"

    就这样,白云兮被迫开始了她的"经商速成课"。账房内,顾瑾瑜讲得细致,从账目核算到货物定价,从客户维系到市场分析。

    白云兮虽然听得头大,却也被顾瑾瑜专注时的侧脸吸引——那微微蹙起的眉头,轻抿的嘴唇,还有讲解时不经意流露出的自信神采。

    "听懂了吗?"顾瑾瑜突然转头,正对上白云兮出神的目光。

    "啊?哦!听...听懂了!"白云兮慌忙低头看账本,耳根红得滴血。

    顾瑾瑜轻轻叹了口气:"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也累了。"

    白云兮如蒙大赦,起身就要走却被叫住:"云兮,明天别躲着我了。"

    这句话像箭一样射中白云兮的心。她不敢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逃也似地离开了。

    接下来的两天,白云兮果然没再躲着顾瑾瑜。她们白天各自忙碌,晚上就在账房学习。白云兮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慢慢能看懂那些简单的账目了。更让她惊讶的是,顾瑾瑜教她时那温柔又严厉的样子,让她想起小时候父亲教她武功时的情景。

    这日深夜,白云兮路过账房,见里面烛火还亮着,知道顾瑾瑜又在熬夜工作。她犹豫片刻,还是去厨房沏了壶安神茶,又拿了件披风。

    推开账房门,顾瑾瑜正伏案疾书,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专注。白云兮轻轻将披风披在她肩上:“夜深了,姐姐不要着凉。”

    顾瑾瑜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你怎么还没睡?”

    “路过看见灯还亮着。”白云兮斟了杯茶推过去,“这是安神茶,喝了能睡个好觉。”

    顾瑾瑜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擦过白云兮的手,两人都微微一颤。

    “账目明天再看也来得及,姐姐别太累了。”白云兮轻声劝道。

    这话中透露的关心让顾瑾瑜眸光微动。她抿了口茶,轻轻点了点头。

    三日后的清晨,白云兮收拾妥当来到山寨门口却不见顾瑾瑜身影。正疑惑间,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准备好了?”

    她转身,顿时呆在原地。

    站在那里的不是平日裙钗摇曳的顾瑾瑜,而是一身长袍,青丝高束的“夫君”。男装打扮的她英气逼人,眉目间却比从前多了几分柔美,竟是别有一番风姿。

    “姐姐怎么...”白云兮一时语塞。

    顾瑾瑜潇洒地转了个身:“男装出行方便些,也不必繁琐打扮。怎么?不认识了?”

    何止认识,这模样简直让白云兮恍如回到初见之时。那时她还将顾瑾瑜当作男子,一心要抢来做压寨夫君。往事涌上心头,让她心跳加速,慌忙低下头去:“只是有些意外...”

    前往临县的路上,白云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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