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温泉诉心期
    自那日教刀后,白云兮与顾瑾瑜之间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亲近,但那层看不见的隔阂,却因白云兮自己的心结而愈发厚重。

    啸天虎喜欢顾瑾瑜是山寨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每次提起顾瑾瑜,啸天虎脸上都会泛起不易察觉的红晕,一遇到与顾瑾瑜相关的事,啸天虎总是格外积极。

    白云兮看在眼里,痛在心上,却又觉得就该如此。啸天虎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武功好,为人也好,他显然更能给顾瑾瑜安稳和幸福。

    “既然注定无法相守,那看着顾瑾瑜幸福也好。”白云兮这样告诉自己,随即开始了一场笨拙又自虐的“撮合”为顾瑾瑜和啸天虎制造独处的机会。

    今天安排她们一起检查新建的汤池,明天又借口有事让啸天虎陪顾瑾瑜去镇上采购。

    每一次安排,都像是在自己的心上割一刀。但白云兮觉得,这是她唯一能为自己心爱之人做的事。

    然而顾瑾瑜的反应却出乎白云兮的意料。每次与啸天虎独处,她总是公事公办的态度,从不逾矩。即使啸天虎试图表达好感,她也巧妙地转移话题,从不接茬。

    某天,白云兮故意安排两人在月下品茶,只见啸天虎红着脸几次想开口,又不知说什么好;顾瑾瑜则心不在焉地拨弄着衣角。

    "二当家..."啸天虎终于鼓起勇气,"我...我其实..."

    "啸天虎,"顾瑾瑜温和却坚定地打断他,"其实…我一直把你当做好兄弟,就像云兮一样。我早已心有所属,再也装不下别人。"

    “你有喜欢的人了?”啸天虎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最后重重地点头:"好!我明白了!说完便离开了。

    门外,白云兮看到啸天虎离开的背影,心沉到了谷底。原来顾瑾瑜早已心有所属!是谁?是她在白龙城时的旧识?还是某次下山邂逅的公子?她端着热汤走进房间,强颜欢笑道:"姐姐,啸天虎怎么走了?你们聊得不开心吗?"

    顾瑾瑜深深地看了白云兮一眼:"白云兮,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我哪有!"白云兮夸张地瞪大眼睛,"我就是觉得啸天虎人挺好的,对姐姐也好..."

    "云兮,"顾瑾瑜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我不需要你为我牵线搭桥。"

    白云兮的笑容僵在脸上,胸口像是被重锤击中。她低下头,声音微不可闻:"我只是...想看到姐姐幸福..."

    顾瑾瑜的目光软了下来,伸手想抚摸她的头发,却在半途收了回来:"我的事自己会处理。倒是你!别总为别人操心。"

    白云兮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又迅速熄灭。她站起身后退两步:"姐姐快喝汤吧,凉了就不好喝了。我去看看客人有什么需要。"说完便匆匆离去。

    白云兮脑袋里不断回响着顾瑾瑜那句“早已心有所属”而心乱如麻,她一个人悄悄溜下山去,想在热闹的市集中驱散心头的烦闷。

    顾瑾瑜处理完手头事务才得知白云兮独自下山了。想到她近日来的反常,顾瑾瑜蹙起眉头,放心不下,随即也下了山。她在镇上的小吃摊、杂货铺熟悉的地方寻觅,终于在一处糖画摊前找到了正盯着糖画出神、表情落寞的白云兮。

    “云兮。”

    听到熟悉的声音,白云兮惊讶回头,看到顾瑾瑜站在熙攘人群中,衣袂微扬,正无奈地看着她:“姐姐,怎么来了”

    顾瑾瑜看着白云兮微红的眼眶,心里轻轻一叹:还不是因为担心你呀。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道:“山下新开了家糕点铺,听说桂花糕做得不错,带你去尝尝。”

    说着,便自然地拉起白云兮的手,穿行在市集之间。不仅买了香甜的桂花糕,还买了冰糖葫芦、杏仁酪、肉馅包子……直到白云兮手里塞满了各种吃食,脸上的阴霾渐渐被美食和顾瑾瑜的陪伴驱散,重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顾瑾瑜看着白云兮吃得开心,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夜色渐浓,市集的喧嚣渐渐散去,灯笼次第亮起,勾勒出小镇温柔的轮廓。白云兮心满意足地捧着一包刚出炉的糖炒栗子,嘴角还沾着些许糖霜。

    顾瑾瑜极其自然地抬手,轻轻擦去白云兮嘴角的糖渍。

    指尖触碰到肌肤的温热,让白云兮微微一颤,脸颊倏地飞红,心跳如擂鼓。她慌忙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如蚊蚋:“……谢谢姐姐。”

    “走吧,该回去了。”顾瑾瑜收回手,仿佛无事发生般转身先行。

    白云兮赶紧跟上,与她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晚风拂过,带来远处栀子花的淡淡香气,气氛一时静谧而微妙。白云兮偷偷侧目,看着顾瑾瑜在月光和灯影下显得格外清丽精致的侧脸,那句“我早已心有所属”又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

    白云兮忍不住想问,那个被姐姐放在心上的人,究竟是谁?究竟是怎样的人,才能配得上这样好的顾瑾瑜?可话到嘴边,又怯懦地咽了回去。她怕听到答案,怕那个答案会彻底断绝自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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