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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代号?”

    “9,大9!那个光头您叫她老8就成,她呢有点结巴……”

    “多大?”

    “我?三、三十五。老8她二十三。”

    “手术椅上这姑娘几岁?”

    “小6……小6应该是快十五。”

    方兴“噢”了一声,亮银色的枪在掌心里转了一圈:

    “不到十五,那就是比你小整整二十岁。你一个年纪快有人家2.5倍大的老东西,敷料都不给人孩子拿,就想先跑?”

    见方兴转枪,金耳环瘦子大9的脸刷地白了:“不是,没有,哪儿能呢!我就是……这个……失血过多,有点儿头晕,没跑,没想跑!”

    大9一边说,一边夸张地比着自己被Q哥踹了两脚的侧腹。那上面确实晕了一大片血,看着有那么一点儿可怜。

    然而旁边的结巴光头老8听着听着,疑惑地歪动了眉毛:“不-不对吧,咱-咱俩脚不是都迈出门-门槛儿了?”

    金耳环瘦子大9差点没蹦起来:“闭嘴!哎哟,你可,你可少说两句吧!”

    方兴抬手,将枪口在桌台上叩了两下。动作不大,却瞬间让对面的两人噤了声。

    她现在手里拿的这把枪是Q哥的,就是通体亮银、形制特异,打起来跟小型火炮似的那把。

    当初让金耳环瘦子大9她们二人出去找敷料后,方兴立刻用“天人合一”摸上这把枪,果然发现它暗藏玄机,从保险栓到扳机都需要指纹掌纹识别。

    所幸方兴先前开枪都是冲着Q哥头脸、胸腹去的,没伤及手,遂趁Q哥尸体还热废物利用。

    解完锁,她便听见外屋的脚步声有点不对头,正好试枪轰穿了内外屋薄薄的墙板,枪口直指门槛边金耳环瘦子大9的后脑勺。

    那俩货顺着拐回来了。

    等金耳环瘦子大9和结巴光头老8掏空衣兜缴光武器,方兴就开始支使她们干活。

    依照方兴的指示,老8乖乖出力气、把敷料按在小6伤口上止血,大9则先用侧腹刀口吃了整整一瓶酒精,疼麻了再爬起来给方兴打下手,协助她吸医用兴奋剂气罐提神、给右臂扎止血带,帮她给人造浓缩血浆兑水、当医疗器械盘移动支架等等,全程屁股没挨着过凳子沿。

    等这一台兵荒马乱的“战地手术”做完,方兴终于连着输血针,苍白而阴郁地在升降椅上坐稳。

    在她的枪口下,大9和老8两个人跪得笔直,话如倒豆,问什么答什么。

    虽说大9这人撒谎不眨眼,但她但凡有一点瞎扯淡,老8脸上立马就会浮现出清澈的疑惑,非常方便。

    “你想跑的事就先算了,暂时。”方兴冲大9的脑袋点了点枪,见她点头如捣蒜,才继续,“第一个问题:你们老板给你们的命令是什么?要原话。”

    ——这是头一个重要的问题。

    解决完Q哥之后,方兴要面对的问题就正式升级成了他背后的锈金帮。

    当然,Q哥此番打劫,主要是为了给他自己谋金船票。但他的行动,到底还是打着“为老板”的旗号的。

    不知为何,那个真正持有金船票的老板下了命令,非要来找方兴麻烦。只要他还抱着这份心,一个Q哥折了,还有千千万万个Q哥会找过来。

    她必须先设法弄清楚他的目的。

    听了方兴的问题,大9明显卡顿了一下,随即作恍然大悟状:

    “对啊,对啊大夫,您也看出来了!Q哥……大老Q跟我们说,老板这次就是让我们来搜金船票的。但这怎么可能呢?您这么清贫,哪儿来的闲钱安排?肯定是这老残废瞎胡诌的!”

    说完,大9义愤地啐了Q哥一口,又偷偷抬眼瞄方兴。

    方兴眼皮都没掀一下:“原话。”

    大9顿时缩了:“我不知道。真的!我们都是听老Q说的,谁也不知道老板原话是啥。是吧老8?”

    老8小鸡啄米似的狂点头,看起来不假。

    方兴“哦”了一声:“也就是说,我得问Q哥。”

    大9拿不准方兴的意思,视线在方兴和Q的尸体之间逡巡:“对,对。但是,他……”

    方兴跟着看向Q哥的尸体,转枪:“死人就不能说话?”

    说完,方兴偏头盯着大9,好像故意含着下文不说似的。

    大9圆瞪着眼睛看她,CPU疯转,很快恍然大悟似的一拍膝盖:

    “对,对,人死了而已,怎么就说不了话了?先看看平台机……现在什么消息不经平台机?只要经了,肯定留痕!”

    说着,大9自告奋勇地向方兴举起双手,得到默许后,小碎步飞快挪腾到Q哥的尸体旁边。

    在方兴和她枪口的无言注视下,大9吭哧吭哧忙活了半天,终于摸清了Q哥脑袋中枪后的新形状,扳开他变形的脑壳盖,从颅骨侧面颞骨的位置摘下了一小块方底圆台状的金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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