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即将降世的小外甥或外甥女,徐慧比李复兴还要激动,拉着他问个不停。
李复兴的脑子里存着从未来带来的海量信息,别说育儿知识,就连生产过程的影像都看过好几遍。
所以,无论徐慧抛出什么问题,他都能对答如流,把小姨子唬得一愣一愣的:“姐夫,你这知识面也太广了吧。”
“你忘了?你姐夫我可是过目不忘。”他得意地吹嘘,“我懂得多着呢,多学点没坏处,指不定哪天就派上用场了。”
凌晨三点,徐倩被推进了产房。
李复兴趁人不备,往一个护士手里塞了一把巧克力和一小包参片。
那参片是他特意为今天准备的,在同仁堂淘换来的六七十年份的野山参,价钱倒不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产房外,陈主任还好,李复兴却已在来回踱步中急出了一身冷汗。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一阵微弱的婴儿啼哭声传了出来。
很快,产房门开了,一个护士扬声喊道:“徐倩的家属!”
“来了,来了!”
李复兴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姑娘,六斤半。”
李复兴心头一松,刚想追问,产房里却猛地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有人高声喊着护士。
那名护士脸色一变,立刻转身关门冲了回去。
听到孩子平安,陈主任和徐慧都松了口气,唯独李复兴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护士刚才那慌张的神色让他无法安心。
他又不能接生,终究是爱莫能助。
只能把希望寄托于北大一院这家老牌医院的实力。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产房的门再次被推开:“徐倩的家属!”
“啊,我在!”
“弟弟,五斤二两。”话音未落,“啪”的一声,门又关上了。
门外的三个人彻底呆住了。
“姐夫,我刚才是不是幻听了?”徐慧喃喃自语,“我好像听到……说是个弟弟?”
“复兴?”陈主任也满脸困惑地望向他。
李复兴深吸一口气,竭力回想刚才护士的话,用一种极不确定的口吻猜测:“会不会是……龙凤胎?”
陈主任猛地一拍手:“对呀!我就说肚子怎么那么大呢!”
她立刻下了定论,“那肯定是了,就是龙凤胎!”
“真的吗?我姐姐也太厉害了!”徐慧兴奋得快要跳起来。
“你乐什么。”李复兴故意给她泼冷水,“后天你就走了,等下次回来,宝宝们早就不认得你了。”
一句话,就把徐慧高涨的热情浇灭了。
陈主任见状,赶忙过来象征性地拍了李复兴一下:“你这孩子,就知道欺负她。”
然后她转身安抚徐慧:“慧慧啊,你每年年底请探亲假回来不就行了嘛。再让你姐和姐夫天天把你的照片给孩子们看,他们就认识你了。”
这句话点醒了徐慧,她立刻又眉开眼笑起来:“就是!姐夫,你以后可得天天拿我的照片给他俩看!”
听着她孩子气的话,陈主任无奈地摇摇头,嘴里却忍不住感叹:“唉,你这孩子,家里有福不享,非要去东北吃那份苦,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徐慧只能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不敢接话。
没过多久,大人和孩子被一同推出了产房。
三人迎上去一看,果真是两个护士各抱一个襁褓。
陈主任和李复兴一人接过一个,簇拥着推床回了病房。
两个孩子里,李复兴更偏爱先出生的姐姐,而徐慧是两个都爱不释手。
只是,刚出生的宝宝脸上皱巴巴的,皮肤红一块白一块,跟她想象中粉雕玉琢的模样差得有点远,让她略感失望。
倒是陈主任看着两个宝宝乌黑浓密的头发,赞叹道:“这两个孩子长得真好,一出生头发就这么长了。”
李复兴心中不免有些得意,这几个月他精心调理,家中的黑芝麻、核桃、红枣、黑豆就没停过,这头发想不好都难。
一夜未眠,天光已亮至清晨六点。
想到徐倩即将开始的产假和自己需要陪床,都得向单位告假,他便和徐慧及陈主任打了声招呼,先回家拿上准备好的喜糖,随即蹬上自行车朝轧钢厂飞驰而去。
一踏进轧钢厂大门,李复兴便满面春风地分发喜糖,见者有份,一路散到了林厂长的办公室。
“厂长,来,沾沾喜气。”
“这么快?生了?”
“生了!一对龙凤胎,姐姐六斤半,弟弟五斤二两。”
“你小子可真行,一下就儿女双全了。这喜糖我必须得吃。”
“那必须的。厂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