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兴，有啥宝贝赶紧拿出来！”庆元搓着手催促。
他和顾成才已经自动自发地开始忙活，搬出桌子擦干净，摆好凳子。
李复兴笑着打开柜子，先是拿出一个沉甸甸的油纸包，里面是酱牛肉，接着是两包码得整整齐齐的冻羊肉卷。
最后掏出一个铁皮罐头。
盖子一撬开，一股浓郁霸道的牛油香气瞬间弥漫了整间屋子。
“我的天！”庆元把鼻子凑过去猛吸一口。
“这味儿，比那王记的酱肉还冲！”
顾成才已经把小煤炉点上烧水，锅里升腾的水汽很快就在窗玻璃上蒙了一层雾。
李复兴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莲花白，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开动！”他“啵”地一声拧开瓶盖，清冽的酒香混着火锅的滚滚热气，瞬间驱散了冬夜所有的寒冷。
庆元猴急地夹起一片羊肉在滚汤里一涮，就往嘴里送，烫得他嘶嘶哈哈地直抽气：“这天儿，就得是这口！”
炉火烧得正旺，锅里的红汤咕嘟咕嘟地翻滚。
庆元刚准备再下一筷子，顾成才的筷子已经闪电般伸了过来，两双筷子在锅里当啷一撞，溅起点点油星。
“别抢，那是我的肉！”庆元嚷嚷道。
李复兴却慢悠悠地将一片牛肉在滚汤里涮了三秒，捞出后裹上麻酱送进嘴里，品咂着：“恰到好处，就是得有酒。”
说完，他仰头灌了口莲花白。
“快来试试这牛肚！”
顾成才用漏勺捞起一网牛肚，兴奋地招呼着。
庆元闻声而动，饿虎扑食般地抢了过去，滚油溅在身上也毫不在意。
趁着两人争夺的间隙，李复兴又给锅里添了一勺浓白的骨汤。
“再开一盘羊肉！”庆元吃得满脸是汗，却仍觉得不过瘾。
李复兴笑着点头，又从一旁取来一包冻肉卷。
三双筷子在锅中搅动，酒意上头，屋子里弥漫着食物醉人的香气。
炉中的火光渐渐黯淡，锅中只剩下些许残羹。
庆元仰靠在椅背上，撑得直打嗝，棉袄胸前已是油迹斑斑。
“快撑爆了。”他含糊不清地念叨着，想找水喝，才发现桌上的杯子都已见底。
顾成才站起身时，脚步不稳，碰倒了桌上的酒瓶。
他晃了晃昏沉的脑袋，主动收拾起桌上的碗筷：“复兴，这些我拿回去洗。”
他一边说，一边将碗碟叠了起来。
李复兴正在收拾炉子，闻言便要伸手去接：“放那儿吧，我来弄。”
可胳膊却被庆元一把按住。
“跟我客气什么！”庆元抓起抹布，胡乱地在桌上擦拭起来。
三人合力，很快就将屋子收拾利索，顾成才和庆元这才离开。
次日，李复兴醒来，手表指针已指向十点一刻。
眼看时间不早，他起身洗漱。
他用盆沿敲碎水缸表面的薄冰，掬起刺骨的冷水泼在脸上，总算了彻底清醒了。
心里惦记着那批货，李复兴只是匆匆收拾了一下，穿上衣服便出了门。
他跨上摩托车，冰冷的车把让他一哆嗦，但引擎的咆哮声随即带来了些许暖意。
城郊的路上覆盖着残雪，车轮偶尔打滑，他总能稳住车身。
他将车骑进一座废弃砖窑的院落，停车的动静惊飞了几只觅食的麻雀。
他走到窑口，拨开稻草堆，露出底下的纸箱，搬动时能听到里面冻肉沉闷的碰撞声。
他将苹果也一并藏入，重新做好掩饰，让它看起来只是一堆普通的瓜果蔬菜。
离开前，他特意绕了一圈，仔细检查了藏货点周围，确认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迹。
他抬腕看了下表，离约定的时间只剩不到二十分钟。
他把车停稳，快步走向赵主任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留着一道缝，他能看到赵主任正朝玻璃窗哈气，用手指在雾气上画着什么。
他抬手叩响了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事情都办妥了？”
看见李复兴进来，赵主任连忙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猪肉在窑厂后面的草垛里码好了，外面看不出痕迹。”
李复兴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苹果也放在一起。”
赵主任的眼睛顿时放出光来，烟灰掉在袖子上也浑然不觉：“复兴，我调一辆卡车给你，你负责把货送到地方。”
“今晚十点，你去后勤仓库提那辆解放。从窑厂那边上外环路，正好能避开巡逻的人。”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精明：“记得把车斗用帆布盖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