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艇开始减速！双方转入对峙状态，正在用主动声呐相互照射！”
“与它们的距离？”
“按当前航速，若它们位置不变，我们即将进入100公里范围。”
“它想干什么？”大河的语气充满困惑与震惊。
“报告情况！”李复兴立刻道。
“报告！那艘刚刚掉头的潜艇正在全速冲刺！它的目标，正是前方不足10公里的另一艘潜艇！”
李复兴瞬间就判明了水下这两个不速之客的来历。
前方那个突然做出惊人转向的，无疑是毛熊的手笔；而死死咬住它尾巴不放的，则是白头鹰的杰作。
白头鹰的潜艇战术中，最钟爱的就是像影子一样贴在对手的螺旋桨后方。
而毛熊的潜艇艇长们则练就了一套反制跟踪的看家本领——“疯狂伊万”机动。
他们能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和角度完成掉头，就是为了揪出跟在身后的尾巴。
而接下来那个疯狂的加速动作，更是坐实了他的判断。
在深海潜航的默契中，两艘潜艇一旦互相亮明身份，若无开战之意，通常会在主动声呐的警告声中各自退让，直至脱离对方的攻击范围。
然而，这条不成文的规则对毛熊来说形同虚设。
他们的艇长以性格火爆闻名，一旦失去耐心，就倾向于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
鱼雷和导弹是战争的开关，谁也不敢轻易按下，但用船体进行物理碰撞，却在他们的容忍范围之内。
毛熊的潜艇向来以坚固耐用著称，甚至有不惜工本用钛合金打造艇身的型号。
因此，他们既不怕撞，也敢于去撞。
用他们自己的话说，这是在强大的对手面前展示血性与勇气的必要手段，足以赢得敬畏。
但在李复兴看来，真相恐怕没那么复杂——十有八九是毛熊的驾驶员又喝高了。
这绝非天方夜谭，毛熊家的驾驶员对烈酒的痴迷是全球共识。
无论他们驾驶的是汽车、轮船，还是战舰、潜艇，酒精似乎是他们血液里不可或缺的成分。
传说连尤里.加加林进入太空都得揣上一瓶伏特加，否则就感觉浑身不对劲。
有酒便喝，无酒也能创造条件。
医用酒精兑水、坦克的防冻液、清漆里的酒精溶剂乃至古龙水，都曾是他们的杯中之物。
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甲醇他们也敢抿上几口。
看热闹一个人未免太过无趣，李复兴索性当起了驾驶室里其他人的现场解说员。
“那个掉头的是毛熊的，后面跟着的是白头鹰的。”
“看样子毛熊的艇长被跟烦了，正准备迎头撞上去。”
“大河，持续报告数据。”
“报告，毛熊潜艇已加速至30节。”
“白头鹰的声呐脉冲频率变得异常急促，他们慌了。”
“白头鹰潜艇正在紧急转向，他们不敢硬碰硬。但毛熊的潜艇也跟着调整了航向，死死地顶着他们。”
“距离三公里，两公里，一公里。”
“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撞上了。”
“轰”的一声沉闷巨响自水下传来，冲击波甚至让“孟菲斯号”的艇身都为之一颤。
大河迅速摘下耳机，以免鼓膜被这恐怖的声波震伤。
“嚯，这动静可真不小。”
鲈鱼一把抓住旁边的操控台稳住身体，忍不住吐槽道：
“毛熊的艇长是疯了吗？这可是两艘核潜艇，一旦发生放射性泄漏，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这里是咱们的海域，周围还有这么多商船，他们就不怕引发鱼雷殉爆？”
李复兴只能报以苦笑，你如何能跟一个醉汉讲通道理？
“两艘潜艇都在上浮，损伤情况不明，但刚才那一下是实打实的碰撞，肯定都伤得不轻。”
很快，两艘庞然大物浮出水面，后方航道上的商船纷纷调整航向，远远地避开这个是非之地。
“孟菲斯号”跟随的货船也很快抵达事发海域附近。
他们顺势跟着货船转向，李复兴则抓住这个机会，动用空间能力仔细探查不远处那两艘动弹不得的潜艇。
果不其然，一艘是毛熊的945型“塞拉”级钛合金攻击核潜艇，这可是新锐型号，难怪白头鹰会跟得这么紧。
另一艘则与“孟菲斯号”同属洛杉矶级核潜艇，艇身上的舷号“SSN690”表明了它的身份——刚刚服役不久的“费城号”。
此刻，“塞拉”级的艇首被撞得面目全非，而“费城号”的尾部则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看样子，这两艘潜艇都免不了一次大修。